电话很快被挂断。
留下两人面色发白地对望。
单正谦拧着眉头:“谁的号码?”
“楚小舞的,先等等,我让林想风去报警。”
单念简单打了电话交代,然后望向单正谦,直接道:“如果我说她是自导自演,你信么。”
单正谦哑然,望向她。
似乎没想过她能说出这种话。
“这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单念按捺住被摆了一道的情绪,抿着唇,平静地说:“国内现在凌晨,她先是爆料了万盛子虚乌有的黑料,然后被绑架。绑匪点名道姓要你回去,我猜测,一会儿就是让你完成某个条件,然后绑匪放人。她悔过自新,主动替万盛澄清假消息,说自己是被迫的。”
说完,她也有些忐忑。
这终归只是猜测。
如果她猜错了,那就是漠视人命,她不禁想,难道这就是楚小舞说的“你们的代价”吗。
单正谦和她往回走,站在门口:“我先让国内的人去安排。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绑匪的条件,我一个人回去,他们图什么?”
一个不好的念头涌入心头。
“我总觉得她背后的人是……”
单正谦看她一眼。
“关崇远么。”
她缓缓点头,现在事情云里雾里,什么都是靠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只能希望曼城的人靠谱点,把这起绑架赶紧结了。
这时,单念余光看见了从拐角处出来的男人,一时蹙眉。
他怎么在外面。
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吗?
秦则扬不紧不慢过来,看见他们堵在门口,淡笑:“这是要出去?”
单正谦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秦总,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秦则扬薄唇微启:“大早上的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就听见那点事。我还没说你们打扰了我的好心情,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单正谦越看他越不顺眼,懒得多说,望向单念:“我先去处理,你别太担心。”
女人点头:“去吧。”
单正谦长腿一迈往屋内走。
只剩下两人。
单念视线落在秦则扬身上,扫了一圈。
男人整个额头露出来,浓眉锋利,和平时差不多,但穿了件黑短袖,很休闲。
秋天早上温度很低。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看他,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不冷吗?”
他吐出一个字:“冷。”
她好心提醒:“多穿点。”
男人唇边噙着笑:“有这个打算,但是你堵在这儿,我怎么进去?”
“……门很宽。”
又没完全堵上,他侧个身进去很难?又在找事。
说罢,不想和他拉拉扯扯。
单念转身就朝里走。
秦则扬跟在她身后进去,哪是去穿衣服,一进来就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睨着她好一阵,把她看得还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她在喝水,不明白地问。
他慢悠悠掀唇:“你嫂子手段挺高明呢,就这么和关崇远攀上了,不着急?”
动作一顿。
什么嫂子。
单念站在餐桌边,望过去,拈着那点奇怪的想法,轻声回答:“着急有用么,她要见的人是我哥,不是我。”
“那你不就该更着急了么,还没进门就把你耍得团团转,要是真和你哥成了……”男人似乎很嫌弃地啧了声:“你连个卖酒的都搞不定?”
真没本事。
单念这才完全听懂他的意思。
想哪儿去了……
他不会是以为她瞧不起楚小舞,不让她和单正谦在一起吧?
一半好笑,一半窒闷。
单念嘲弄般扯了扯唇,只是微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能怎么办,她手段了得,就当我玩不过吧。”
秦则扬仔细凝着她,女人眼眸垂下,话虽说的潇洒,但脸蛋上那点落寞却难以掩藏。
他意有所指地说:“你和你哥关系也没那么好不是。”
圈子里都说单总把这个妹妹宠到了极致,也不知哪个公子哥传出来的,听闻单念在美国读大学,单总每个月都要过去看她一次,比热恋期的情侣还吓人。
哥哥有其他人了,做妹妹的还要和嫂子争宠。
恶不恶心。
秦则扬觉得她相当拎不清,又露出这幅好失落的样子,难得好心地说:“天底下男人都是这样,宠你的时候你是第一,要是碰上了心爱的女人,你就变得一文不值。你哥也是男人,别把他想得那么好。更何况,你们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已。他只是选了爱情,至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单念不免怔然。
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惜他们就连同父异母都算不上。
也许就是少了这样一个身份,让她对这段感情难舍难分。
执念或是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半晌,单念掩盖好情绪,浅浅笑,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男人不屑地说:“你需要这个?”
单念把这话应下来:“挺需要的,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过多了,还顺带了解了一下男人的本性,谢谢。”
秦则扬不悦地望去。
一下对上女人微弯的双眸。
真觉得是安慰?
脑子里装的什么,好赖话都分不清。
男人倏地皱眉,起身迈步就朝外面去。
单念唇边弧度渐深,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长发,看见男人隐约不耐烦的背影消散,有些失笑。
这是当真了。
房间里。
单正谦很快接到了第二通电话,直接打到他手机里来的。他接起来深深呼吸,很冷静地问:“你要什么?”
依旧是那个电子音的男声。
“单正谦,我很讨厌你报警这件事,还有你的那些废物,虽然没本事,但还是很影响我的心情。”
单正谦皱眉:“你的条件。”
电子男声森森笑着:“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选错了,后果就只能自己承担了。”
“不要废话。”
“第一个,我杀了楚小舞,把罪名推给单念,我要她进监狱。”
单正谦觉得好笑极了,这个选择毫无好处,想也没想冷厉开口:“有意思,我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