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郑封要开锁,柳婵很有眼色地放了手。
她一次又一次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男人却始终没有松嘴。
柳婵想着,如果真的逃不开原书的走向,那她和郑封肯定最后要离婚了。
大的走向不变,可是她的悲惨结局难道还不能改写吗。
真和郑封离婚后,她的工作有很大的可能保不住。
小学老师工资不多,但也足够她花销。
失去这份工作,她的收入来源就断了。
这才是悲惨结局的源头。
所以……
看着郑封的背影,柳婵一点也不怨她,她仍然喜欢他,看着他就想同他亲近。
可……
没了他,她也能好好活。
郑封非要和她离婚的话,她首要的是给自己多争取一些离婚财产,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工作。
要是找不到,就看看能不能做个什么小生意……
柳婵思绪渐渐飘远。
“你不进来?”男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正站在门的一侧,等她进来。
柳婵连忙应好。
门关上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对看一眼,又互相躲闪视线。
郑封率先抬步,柳婵跟在身后。
等进屋把包放下,换双鞋后,再出去,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柳婵过去看,男人正在菜板上切辣椒,她默默坐到灶口旁,准备点火。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话。
“你饿不饿?先给你炒两个鸡蛋垫垫肚子?”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背对着闷声问上一句,想起中午回来时看到的冷馒头,她中午应该没有吃饭。
又不是不会做饭,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
柳婵下意识摇摇头,发现对方看不见她的动作,连忙开口回答:“不用了”。
又想哭。
漫长时光里,突然有人真心的关心,哪怕只有一句话,也会让人心生暖意。
甚至于惶恐,接受无能。
渴望又退缩。
男人没再说话,柳婵看他准备好了就开始点火。
过程中除了锅碗瓢盆和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两人再没说一句话。
柳婵安静地看着火,眼神放空。
重生回来的喜悦,和坚决不要与郑封离婚的念头,在一天的胡思乱想中逐渐消退。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郑封了。
退堂鼓毫无预兆地敲响,她的热情实在是不长久,柳婵在心中自嘲。
这样的一个她,还是把郑封留给更好的女主吧。
她没有原书中写的那么糟,但好像确实也没有……那么好。
“郑封,我再最后争取一次,你很好,我不愿意和你离婚,但要是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也不缠着你。”
“就是你先不要对外说,要不我的工作就没了,等我找到新工作再讲行不行?”
柳婵看着男人,他利落地用抹布擦着灶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的一双手。
拿着抹布的手停顿一瞬,又继续动作。
“为什么?”
直到锅台上方丝丝缕缕的水汽冒出来,男人突然来上一句。
轻轻地,和水汽缠绕一体。
柳婵听见了,以为是在问为什么自己又愿意离婚了,她停了火,抬头看他,“你很好,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你不愿意,我不要再勉强你。”
隔着水汽,男人嘴角微微下撇,嘲弄地轻嗤一声。
可笑,真可笑。
要离婚的是她,不要离婚的也是她,愿意离婚的又是她。
耍他,很好玩吗?
还是说,一直都是她演的一场戏。
郑封灵光一闪,呼吸变得急促,他隐约好像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了。
怪不得,怪不得。
已经做了离婚决定的男人,一转念也变了主意。
柳婵解释过后,再没听见男人的声音,她也不再说话,馒头热透了,两人配合着端碗端菜到堂屋吃饭。
两人都是北方人,主食惯常是面食,米饭倒是很少。
晚饭吃的馒头,炒鸡蛋的辣椒有点辣,很下饭。
柳婵就着馒头吃菜,吃着吃着她发现,郑封只吃辣椒,鸡蛋在一旁却很吃。
记忆中,他是不太挑食的。
黄灿灿的鸡蛋铺了半盘子,柳婵心里有一个猜想。
为了验证猜想,她也不吃鸡蛋,一个劲儿地挑着里面的辣椒吃。
“天热,菜放不住,剩下的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