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吧,她记得前几日一个晚上,她下班回来时,郑封坐在院里,满脸怒气地质问她。
当时她没理他。
现在想来,怕不是他受了很多委屈,包括这几天在内。
柳婵想着,就觉得抱歉,她当时没有马上否认李连成的说法,是为了让他远离自己。
没想到这人后面会胡乱嚷嚷,让郑封被误会。
于情,她不愿意让郑封受到这样的污蔑。
于理,是她让郑封受到了误会,她就有责任替他澄清。
可是只有一张嘴,根本解释不过来。
那就用行动来证明。
证明她跟郑封好着呢。
路上人越来越少,到了家附近看不见人的地方,柳婵挣脱了男人出汗的手。
郑封手一空,他微微转身,女人笑笑,她故作轻松地说:“好了,没人了,不用这样了。”
什么意思?郑封眉头紧缩,他没搞明白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不都是说你要跟我离婚,说你打我?”
“我现在都去接你了,他们还能说咱俩关系不好?”
女人解释,没等他反应过来,走到前面,仍是笑着,有些强撑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吗……
郑封恍然明白,原来她这么反常,大张旗鼓的样子,是为了他。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要主动,自己还不照顾她的感受,往她身上撒火。
她一定很难受吧。
郑封突然无措起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说“对不起”,是否太过轻飘。
到了家门口,柳婵开门后,自顾自进屋,没有等他。
郑封沉默着关上门,脚步迟缓。
她是生气了吗?
也是,应该生气的。
郑封挠着头皮,很不舒服。
女人进了厨房,郑封跟过去。
“今天做什么饭?”他看到女人已经动手了。
“陈婶中午拿过来两把豆角,做个豆角炒肉吃吧。”
肉是前几天买的肉,夏天天热,肉放不住,干脆多买点,做成过油肉放在瓦罐里,吃时也方便。
郑封拿瓦罐里的肉。
柳婵在一旁掰豆角。
没人说话。
郑封肉切好,他蹲到旁边也去择豆角。
下蹲,靠近。
因着他的动作,女人往旁边躲了躲,眼神也回避着。
郑封手一顿,她在躲他。
自从那晚她抱着他哭,说不要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了。
虽然这在前面一年多,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他都已经习惯到无视了。
可现在,她这幅样子,也不是眼里完全没有他。
而是,因为他方才不耐烦的态度,所以有点委屈了。
想要躲着他。
郑封一时无计可施。
沉默继续蔓延着。
豆角择完,女人端进厨房,郑封跟在她后面。
其实厨房不小的,以往两个人在厨房里绰绰有余,今天郑封一直跟在女人后面,她进屋,他也进屋;她忙着洗手,他就挤到旁边,帮她递水。
倒显得束手束脚。
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柳婵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也遮住了她嘴角浅浅的笑意。
呀,他也不是不在意她感受的嘛。
“我烧火,你炒菜好不好?”柳婵主动破冰,男人-肉眼可见地松口气,忙不迭地回答,“好,好。”
又接,“本来就是我来炒的。”
嘟囔着,声音并不大。
柳婵轻笑一声,到灶后去点火。
男人却因为这一声轻笑,耳根悄然发红。
吃饭的时候,他又把菜往她那边推,柳婵看他一眼,夹了两筷子,开口,“明天我休息,我想去街上卖一些不穿的衣服,我记得你也休息,你跟我一块去好不好?”
她可有不少的衣服,郑封没问过,但也估计花了不少钱,她怎么舍得卖的?
“缺钱我有。”他接了一句。
柳婵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
以前的她是把钱都花了,没存下来,以后的她也说不定。
不过当下,暂时没有这个需求,平常的菜钱都是郑封出的,这个家里,她很少花钱。
“不是……”
“那些衣服我现在真不喜欢了,我觉得麻烦,穿着不方便,我不想在这个上面费功夫了,我要把更多时间用在学习上。”
“它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卖了能回一点本是一点本。”
柳婵跟他解释清楚。
郑封这才点头,她今日的好心,因着他的误解,反而让她变得不开心,就总想做些什么弥补一下。
“好,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答应的很轻松。
气氛破冰。
柳婵又跟他聊,“明天去集上我还想给陈婶买点什么,她又送饺子又送菜的,我想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