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封面色变得很古怪。
“我……喝不了酒……”
他是一杯倒的酒量。
柳婵这才想起,她跟他在一块后,没见过他喝酒。
原来是因为喝不了吗。
不勉强,不过买都买了,柳婵一口闷下自己这边的白酒。
嘶……真难喝。
辣喉咙,冲鼻子。
苦得她脸皱成了一个苦瓜。
并不多,手心大的小酒盅,可柳婵低估了它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菜没吃几口,脸上就红红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她不吃了,撑着脸看对面的男人。
真好看,面色红润有光泽,高高的鼻梁,眼睛好像会发光。
再靠近一点。
男人手中的筷子不动了,他没吃饱,但不好意思再吃了。
“你干什么?”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
柳婵嘟着嘴看他,“你好凶啊。”
有些粘的语气,郑封心就陷下去一块。
她眼里像有一层雾,迷蒙着,郑封转过头去。
喝醉了,不跟她计较。
不理她?柳婵拖动椅子再往他身边去去。
身子挨着他胳膊,她比他矮了一个多头,坐下去头也只能到肩膀那里。
头歪到肩膀的地方,搂着他胳膊。
他肩膀宽阔,雄厚有力,真舒服。
男人身体僵着,僵着。
心跳加速。
没人说话,时间仿佛停滞。
过了一小会儿,应该是吧,女人突然打了个酒嗝,郑封惊醒过来。
他扶正女人,“不吃了吧,我把菜都撤走了。”
女人没回答,安静地看着他。
郑封便躲闪了视线,快速收拾着。
过会儿,他进屋看着女人,她还呆呆地坐着,姿势一点也没有变化。
“你还要不要洗澡?我烧水了?”
女人忽地冲他一笑,起身,“我去烧水,洗澡。”
“我来就行,烧好了叫你。”
郑封连忙转身,生怕她又缠着他。
出了门,身后没有动静,郑封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
屋里灯光是暖黄色的,女人就坐在那里,他一回头,她就冲他一笑,露出一双洁白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显得安静又温柔。
郑封心漏了一拍。
看来她酒量也不行。
热水很快烧好,帮她兑好凉水后,郑封喊人洗澡。
女人听话地起身,郑封要进屋,洗澡盆大,通常她都在院子里洗的。
“你自己行不行。”要走时不放心地问上一句。
“郑封,我没喝醉。”女人认真地回答,“可你要帮我,也不是不行。”
郑封一噎,见她眼里隐约有笑意,身形也稳定,好像真没有喝醉。
还能跟他开玩笑呢。
郑封转身进屋,关上门。
水淋的声音时断时续,郑封有些烦闷,进书房准备找本什么书转移一下注意力。
开灯,书桌整整齐齐,干净的本子在桌子上摆着,旁边放着钢笔。
坐下,拿起钢笔,沉甸甸的,忍不住就想写点什么。
刚写了四个字,门外传来“咯吱咯吱”走动的声音,凉鞋沾了水,走路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女人洗完澡了。
做贼心虚一样,郑封连忙从书房出来,刚走回堂屋,门被推开。
擦过的头发还泛着湿气,凌乱地从脑袋散向四面八方,就显得很……
让人有种想在她头上揉搓,变得更乱的想法。
白色睡衣上有水滴上去的痕迹,布料隐约显露出透明。
郑封眼神闪动,不敢再乱看。
一句话也没有,绕过女人,关上门。
该他洗了。
天热,他不用热水,几下搓过身上,凉水狠狠从头顶浇过。
好几瓢,脑袋才清醒些许。
又连忙洗衣服。
去拿女人放在旁边的衣服,小衣在最上边。
手又是一顿,想起她说要分开洗,前几天没见过,是她自己洗的。
今日许是喝了酒,没来得及洗。
犹豫两秒,还是拿个小盆单独洗了。
衣服洗过晾上,月色安静,几声蝉鸣断断续续传来,倒也不觉得吵人。
该回屋睡觉了。
客厅灯没关,里屋灯没开。
郑封先进屋瞧瞧,女人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呼吸轻缓均匀。
睡着了,不知为何,郑封就猛地松了一口气。
关上客厅的灯,怕吵醒屋里的人,就没再拉里面的灯。
站在原地适应片刻,借着月色撒进来光,小心脚步往里走去。
坐到床边,慢慢躺下。
这一日总算过完了。
闭上眼睛,男人想着,可以休息了。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传到了他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