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萤看着他,胸口那团闷气缓缓沉下落了地。她吸了吸鼻子,坐直了身子。
“你说得对。”她语气坚定,“退缩没用,那些动物还在他们手里,我得想办法。”
靳槐序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松开她的手,偏过头看向靠在门边的江欧。
“江欧。”
“诶,在呢。”江欧从门边直起身走过来。
“发声器你查过没有?”
江欧把证物袋拿起来,隔着透明塑料捏了捏里面的发声器,翻到背面仔细看了看。
“我拆开的时候记了一下型号,这种发声器市面上买不到,频段也特殊,八百兆赫兹上下可调,一般民用设备用不到这个频段,看着更像定制款。”
“能查到来源吗?”靳槐序问。
“我可以查查采购渠道。”江欧把袋子收好,掏出手机记了两笔,“这种定制件一般有采购记录,走公司账户的话不难查。”
靳槐序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从编号入手呢?之前我助理在城南公墓也发现过一个,同一批次的定制件,编号规律应该能对上。”
男人手指摩挲着被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城南公墓那件事的卷宗或者当时收容的那只动物的信息,就能反推出动物的来源渠道,再顺着渠道查其他日期。”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老周急匆匆地赶来,额头上堆满了汗。
“槐序?!我天!谢天谢地你没事!好端端的怎么出车祸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靳槐序接不住话,只能尴尬笑笑。
“老周,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有事还得了!”老周跑到他跟前,仔细瞧了瞧,“你…你真没事啊?”
“背上缝了几针,其他没大碍,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老周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老周,我们正说呢,那只从公墓叼出手指的狗,你这边有详细卷宗吗?”
老周点点头,“怎么了?”
江欧将透明袋递给他,“靳哥想顺着这批定制发声器的编号查来源,需要那只狗的详细卷宗,看能不能对上日期和来源渠道。”
老周一听,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
他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份扫描件,记录着公墓那只狗的收容登记表。
“这只狗在收容站只待了三天,奇怪的是,领养人信息栏是空的。”
“空的?”苗萤问。
“系统里没填。”老周把手机收起来,“底档上应该有纸质材料,我回去翻翻。”
“按理说,领养人信息栏空着的情况不多见,正常流程必须填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空着还能通过审核,只能说明有人手动改了系统。”
靳槐序靠在枕头上,听完之后没急着说话。
老周神情愈发严肃,“协会内部估计有他们的内应。”
另一边,江欧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阵,手指划得飞快,过了十几秒才抬起头。
“靳哥,我顺着那个定制件的型号查到采购渠道了。”
“这个型号的设备,全国只有一家供应商能供货,走的是对公账户。我查了采购记录,最近两年一共走了八批货,每一批的采购方都是同一家公司。”
他把屏幕往前递了递,上面是一张企业信息查询的截图。
“华艺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开曼群岛,法人代表……”
“诶?”江欧卡了壳。
靳槐序瞥了他一眼,“继续啊,怎么停下来了?”
江欧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
苗萤见他半天不吭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字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夏禹森三个字明晃晃出现在屏幕中央,冲击感极强。
“这是夏先生吗?”苗萤有些不解。
“这看上去像是华艺传媒海外分部。”江欧摸摸下巴,“只是我没想到这公司的法人居然会是夏禹森。”
靳槐序望着病房门迟迟没说话。
他不知道夏禹森究竟在这盘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黑夜笼罩着医院,迷雾围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夏禹森从医院出来,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保姆车后座,车门刚关上,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
“喂,付总。”
“禹森,你在哪?”话筒那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响,“我跟你说个事。”
夏禹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您说。”
“华艺国际投资那个公司,你还记得吧?前年签海外代言的时候,我让你帮忙挂了个法人名额的那个。”
夏禹森睁开眼:“记得,怎么了?您说海外业务走账方便,让我挂个名就行,不用管具体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