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是我导致的。但是这一些东西也不是我能够事先预料的，也并不是我存心、我故意要他们发生的。”向鸢有些无力地辩解道，他皱着眉头，两手还撑在宋络秀和宋络秀后桌的课桌上，整个人堵在宋络秀身边，俯视着她。

几乎可以算是被圈起来的宋络秀扭了一下头，看向了胡婉莹那边，但是也并没有和胡婉莹对视，而是不拿正眼看向鸢，嗤笑了一声，说：“无法预料吗？你难道想不到你跑到过道上来跟我说话就是会堵住别人的路吗？你想不到这一点吗？”

向鸢一时无话，只是抿着嘴看着宋络秀，仿佛想靠着这副可怜的姿态博取她的心软和怜悯。

仿佛指望着人家能够透过他当下的这副皮囊，看到这个皮囊之内的灵魂。

很可惜，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是我确实不是故意要别人不好过的。”

“你如果是故意要别人不好过的，那我骂得可就没有这么轻了。”宋络秀不以为意地说。

“你想怎么样呢？”向鸢没了耐心似的反问道。

宋络秀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论，在这种情境下，他还能保持这种态度，还算是不错的。说他是真的知错能改呢，还是说他是怕了什么呢？

宋络秀到底不是向鸢，两个人又没有办法共通想法，但是，她猜测，向鸢既然能够来跟自己道歉，那估摸着是觉得自己会原谅他。

也有一定概率是真的和他说的一样，他来道歉就没指望她的原谅。只是因为自己想道歉，所以才道歉。

“我不想怎么样啊，我只希望你现在能够离开我的位置，可以离我远点吗？你现在真的对我挺打扰的。”一直斜侧着身体的宋络秀又一次仰起脸望了他一眼，眼神很快就从他脸上离开，以至于向鸢也没办法从中领悟什么意思。

向鸢抿紧了嘴巴，向后退了两步，在离开之前还是用了复杂的眼神看了宋络秀一眼，仿佛就是存了心思，要人家对自己印象更深刻些似的，然后才肯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在向鸢离开后，一旁无辜受创的胡婉莹小心翼翼地吱了个声：“那个……”

宋络秀转过脸看向胡婉莹，道歉的话丝滑地从嘴巴里出去：“对不起啊，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我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给我那么一下，导致我撞到你，然后才让你的作业本上留下那么长一道划痕，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明天我给你带零食过来吧。”

“别别别——零食就不必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儿。”胡婉莹的眼睛逐渐亮起来，她凑近宋络秀，小声说道：“刚刚他站在你旁边的时候，用那两条胳膊撑在桌上，有点像是那种把你给圈起来了似的，还怪好嗑的嘞。”

宋络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逐渐扩大的笑容。

她扯了扯嘴角，说：“我劝你最好收着点，你这样嗑CP容易把脑子嗑坏。”

“而且我刚刚骂他骂成那个样子，你是怎么嗑起来的？都快骂得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了吧，这离开庭都很近了。”她真心实意地发问。

哪里知道胡婉莹却更激动了一些，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拍着桌子大喊，“就是这样才更好嗑了呀，就是这样才更有CP感了呀。你难道不觉得吗？你看看啊，你刚刚那么凶巴巴的，而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女强男弱，狼妻兔夫——”

宋络秀的脸面已经不允许胡婉莹再接着说下去了。她的余光都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了，还有，后桌的偷笑太过于明显。

虽然已经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但她还是要脸的。

“请你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封存，好吗？不要说出来，好吗？人要脸，树要皮，树不要皮，必死无疑。”宋络秀心力交瘁地说，“我可不觉得我跟他哪里有CP感，但是我觉得我们晚上睡觉都不能睡太死，谁知道会被谁刀了呢？”

结果胡婉莹却一把扒下她的手，瞪大眼睛说：“你看你现在都开始担心他了。”

“……我这是担心吗？你好好听听呢，我这是担心吗？我这跟担心有啥关系啊？”宋络秀觉得自己迟早得被逼出口音来。

她叹了一口气，转开身，重新趴到了自己的课桌上，“坦白说，我也不想跟他吵成那个样子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有一股无名火，身边有什么就想砸他身上去，哪怕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

忽然间灵光一闪。

宋络秀猛然间发觉自己的行为和想法上的差异，这种莫名其妙的矛盾感，似乎之前陆恒追也跟自己提到过。

莫非——

她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