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用炉子的时候,也能顺道烧水熬粥,多方便?”
这就对上了!
怪不得家中还有炒菜的小砂锅给她试菜用呢!
她就说呢,一个日日都靠外食的家里,怎么还会备着锅铲这等物什!
付宁连连解释:“也不止问这个,那冬日就没人摆摊了吗?”
白月娘道:“冬日里乐意外出摆摊的,要么就是卖柴炭的,人家也并不缺那些;要么就是卖冬衣皮袄的,自是不怕冷;再有做吃食的,本就燃炭,靠着火也能取暖。最差的也是卖汤婆子的,也不会冻着。换做其它人,光站在外面就要受不了了!”
“腊月那阵子倒是热闹,满街卖年货、桃符、门神的。只不过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也就你爹能在家写写春帖。”
付宁呆立在当场。
竟是如此!
如今就快进到十月了,也就是说,她的生意马上就要做不成了?
她心事重重钻进了被窝,这才恍然发现,家中如今早就换成了厚被子,就是怕她们晚上受凉。
只是她这几日忙忙碌碌地找铺子,竟没有意识到。
付安从她怀里蹭地钻出来,脑袋上的软毛蹭得付宁直躲。
付安哑呼呼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怎么还不睡?”
前些日子姐姐可是钻进被窝就抱着睡着了,今日怎么不一样了?
付宁揉揉她的脑袋:“马上就睡,阿圆也睡。”
怪不得她一直没觉着冷,抱着这样一个滚烫滚烫的大火炉,没谁会觉得冷吧?
摊子,生意,铺子,还有今日的羊肉.....
付宁头疼地揉着眉心。
她原本想的,送完那五份干发帽,便桥归桥路归路,也免去一笔糊涂账,可怎么就躲不开了呢?
不光是之前冒认救命恩人这一桩,他们之间小娘子变小郎君的事情在其中横亘着呢!
怪她一时气急,顺势认下这事,如今倒是骑虎难下了。
她可不敢想魏峋得知他被耍了之后的表情。
算了,横竖都是一刀,晚点挨总比早点挨要好!
就这么着吧!
当务之急,还是得琢磨琢磨魏峋说的干发帽。
仔细盘算下来,这门生意倒真有几分可为,没准儿这个冬日就要靠它了。
只一样,一顶干发帽光本钱就要一百二十文,若是正经往外卖,岂不是得卖到二百文去?
摊子、铺子、干发帽,还有那二百文的价钱,一桩桩在脑子里缠个不停。
付宁搂着怀里的小暖炉,困得哈欠连天,终是慢慢睡了过去。
......
“五百文。”
大相国寺东街的小胡同旁,付宁仰着脑瓜看着“大放厥词”的魏峋,一时间不知道谁是奸商。
她也只敢喊上二百五十文,结果谁知魏峋思来想去,竟然直接喊了五百。
没见过给自己抬价的!
付宁脑袋拼命摇晃,都要晃出残影了,接连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魏峋奇怪:“如何不行?”
付宁一边心虚,一边真挚又诚恳:“魏郎君如此照顾我,我又怎么能坑你?这干发帽虽然费时费力,却真不用五百文。”
上天若开眼,定要怜惜她的贫穷呀!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是传统!她也没想到魏峋不仅不还价,还自己抬了更高的价。
真不是她逮着一人的羊毛薅。
魏峋瞧她这副慌乱模样,不禁弯唇笑了起来。
这一笑,竟笑得付宁这个在网上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也有一瞬失了神。
离得太近了。
近得连人的五感都像一并被放大。
她闻得到他身上的香药味,不是沉闷的檀香,而是带着些青松似的木香,尾调里又隐约透着一点甜。
她也看得清他脸上的神情,轻松的,愉悦的,还带着几分得意。
她还能......
“哎哟。”
脑袋忽地挨了一下,连痛感都跟着放大了。
魏峋虽常被人盯着,却少有人这样近距离地直直瞧他,一时既羞又有些不自在。
可见付宁捂着脑袋,他又慌了,忙伸手替她揉了两下:“那样瞧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