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反问:“你是不是诡冥阁的人。”
泠挽湘明白了。
这是帝翠宫的人。
当时仇陌烟就说过,诡冥阁解体后,一直被帝翠宫追捕。诡冥阁一定是不知什么时候和帝翠宫结了仇,如今诡冥阁解散,帝翠宫想要痛打落水狗。
虽然说她叛出了诡冥阁,可依旧曾经是诡冥阁的人。
归墟秘境下面的琥珀湾帝翠宫的地盘,她在归墟秘境这么招摇,相当于是在帝翠宫宫主眼皮底下蹦跶。
被抓好像很合理。
大意了。
最终,泠挽湘被关进了大狱。
嘿,这里面人她还都认识:冷贞芯、蔺杨……还有薛宁。
泠挽湘刚一被推进狱里这些人就哗然而起,纷纷询问她怎么也被抓紧来了。
泠挽湘摆手将他们推开,寻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这些人当初或多或少受过泠鸢的恩情,可到头来抓她的也是他们,虽然说都是出于无奈泠挽湘不想计较,但无论如何是做不到再毫无隔阂相待了,那还不如就不搭理。
泠挽湘不回应他们,他们也能明白是为什么,就纷纷散开了。
只是,消停了没两分钟,又出事了。
蔺杨待着待着猝然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止不住颤抖着。
他芙蓉醉发作了。
冷贞芯连忙过去查看,她扶住蔺杨焦急询问“谁还有解药!”
大家面面相视,最后都摇头。
这些天发作的人不少,解药都差不多用完了。
一开始被抓紧来时候,大家报团取暖有人芙蓉醉发作有多余解药的还愿意拿出来。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解药越来越少,谁都怕死即便有人有剩余也都备着给自己发作时候使用。
特别是这几天发作的人不少,有几个没有解药就这么被芙蓉醉折磨得死去,然后被守狱人像丢垃圾一样带走。
那些死去的人,因为难以忍受浑身上下的剧痛,死前把自己身体抓挠的鲜血淋漓,甚至面容都模糊不清。
没有解药,就只能等死。
最终,冷贞芯把目光投向了泠挽湘。
“泠姐,你敢脱离诡冥阁一定是已经彻底解了芙蓉醉了对不对?你当初手里有那么多解药,现在也用不到了——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可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啊,就当看在那么多年情意上,施舍给我们好不好?”
冷贞芯声音带着哭腔,满眼凄切,句句话都在为大家利益着想。
她抽噎了一下又抹掉眼泪继续哀求:“不行,不行如果能出去,我跟着你做牛做马来偿还。”
冷贞芯这话让泠挽湘忍不住笑起来。她一笑,吓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到她。泠鸢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不是她开心,更多时候是她生气要杀人了。
不过泠挽湘不是泠鸢,她并没有做什么吓人的事,反而丢给冷贞芯一个药瓶。
原本她是不想管这些人死活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杀手,手上不知道握着多少人命,就该被芙蓉醉毒死。
可她忽然想起当初悬在客栈门口的桃木剑。
桃——逃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当初这些人里,有人冒死提醒她逃跑。
罢了,就当还了人情,了却因果。
泠挽湘道:“做牛做马赎罪就不必了,解药给他服下吧。”
冷贞芯千恩万谢后,将解药给蔺杨服下。
泠挽湘瞥了一眼恢复正常的蔺杨,回头掏出纸笔写下了彻底解开芙蓉醉的药方。
她将药方递给冷贞芯:“这是彻底解除芙蓉醉的药方,该做的我都做了,先前一切一笔勾销。往后见面也当陌路人。”
“你真的解开芙蓉醉了?!”冷贞芯满目震惊,原本她刚才的话只是猜测,没想到……
泠挽湘未答,催促道:“要不要药方,不要拉倒。”
说着,她就要把药方收回去。
一瞬间,冷贞芯回过神,连忙接过药方。然后她催动灵力将药方拓印出数份,给每个人都分了下去。
泠挽湘回到角落坐下
药方给了等这些人解了芙蓉醉毒,诡冥阁最后的痕迹也该消失了。
到时候仇陌烟死,芙蓉醉消,阁中人散,诡冥阁自此也就再不会与她有什么瓜葛了。
这时,监狱内又一次出现骚动
“解药,给我!给我一个!”
泠挽湘巡声抬头,发现是薛宁。
当初带头抓他的那人。
他一身破旧皂衣,身体不断战栗着,冷汗涔涔,双腿蜷缩着只伸出一只手在冷贞芯面前,他芙蓉醉发作了,正在讨要解药。
面对薛宁伸出的手冷贞芯表现得有些迟疑,薛宁是带头杀泠挽湘喊的最凶的,她有些担心会因此得罪泠挽湘。
拉扯之间,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东西忽然从薛宁衣襟破洞内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泠挽湘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粗糙的桃木剑。
那剑老旧残破,刚一落地薛宁立刻将它捡起揣了回去。
泠挽湘愣住了,竟然是他?
泠挽湘一时有些想笑。
薛宁还在和冷贞芯拉扯,泠挽湘缓缓站起朝薛宁走去。
冷贞芯见状连忙撇开薛宁,让出位置。
泠挽湘在薛宁面前站定,歪着脑袋看了薛宁一会,蹲下身来。
抬头接触到泠挽湘视线,薛宁有些慌张,他瑟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归没有开口。
接着泠挽湘拉起薛宁的手,从衣襟内取出一个药瓶用力塞进了他手里。
“解药。”
看着薛宁服下解药,然后将药瓶收起。泠挽湘才坐回原位。
又坐了没一会,泠挽湘注意到牢房外,守卫连带着当初抓她的人忽然急匆匆走了。
来了一个人,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连忙全走了,他们面色惶恐看上去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