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慕玖天天念叨的将军——也就是现任太子谢扶摇,正在宴席边,倚着靠背倒酒喝。
晚宴只开了一桌,桌子也并不大,因此容慕玖猜测谢枭只请了家人,并且皇室血脉凋零。
菜还在上,陈设早就摆好了,容慕玖扫了一眼,发现果然只有六个座位,好嘛,如果不是皇室没人了,就只能是谢枭的人际关系真的处理得很差。
席面上除了谢扶摇仰着头搁那里吨吨吨,其他人都没有到,座位空着,唯有女侍沉默地忙前忙后。
装饰的花是新鲜现剪的,择去了不完美的部分,再精心搭配旁的花叶,除此之外,还有人专门候在谢扶摇身侧,恭敬地为她斟酒。
谢扶摇不是什么安静的性子,她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捏着空酒杯等人倒酒,还不忘指指点点:“这道菜、这道菜还有这道菜,怎么都是……”
她应当要说一个名字,说这些是那个人喜欢或者讨厌的,但最后没有说出口,因为容慕玖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谢扶摇终于站直身子,露出真心的笑:“哎,慕容,好久不见……呦!”
她上下打量这携手而来的两人,他们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奢华端庄,跟穿得只能说像个人的自己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
谢扶摇大笑:“你们俩搁这成婚呢!”
“还没有呢,”容慕玖松开手,快步上前,“起码也会先知会你一声。”
谢扶摇升了职,平时也不怎么花费,不知道攒了多少家底,容慕玖若是成婚必须狠狠宰她一顿的。
要不这人能当太子呢,说话是真的好听,谢静川直接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红封递过去:“借你吉言。”
这红封里装了多少钱暂且不论,谢静川又是从哪里把这玩意摸出来的呢?谢扶摇不经意地扫过他宽大的袖口,又皱起眉头盯着手中的酒杯。
看错了,亦或者还没开宴就喝多了?
那很坏了,谢扶摇摇了摇头,必须狠狠惩罚自己解决掉这些坏东西。
她又仰头倒了一杯:“慕容啊,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我得告诉你,这老京城呢有个传统,酒得溜着边儿喝,才叫地道。”
容慕玖给谢静川递了个眼神:真的假的?
谢静川回了个眼神,意思是我不知道啊。
他怎么知道呢,他可是滴酒不沾的好大夫啊,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除了干他们这一行以外,还忌讳些让头脑不清醒,让手不稳的东西。
加之谢静川有了妻子,更不能沾这种祸害了,万一喝蒙了被妻子哄骗着把小三、小四抬进来了怎么办?
但依谢静川猜测大概率是假的,毕竟谢扶摇说是这样说,做却不是这么做,再者地不地道的和她根本也搭不上边,谢扶摇都不是京城人。
正说着,又是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容慕玖站在谢扶摇身边,闻声抬眸望去。
原来是静王来了。
在车上容慕玖和谢静川聊了一阵他这个弟弟,得知他名为谢静流,年少离家。
“不太熟。”谢静川说。
……
谢静流卸了甲,面上依旧覆着面具,只不过已经不是下午的那张狰狞的鬼面,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面具,精雕细琢而成,称得上一句漂亮。
他也是漂亮的,常年行伍,皮肤却很白,穿得也很有意思,黑金的锦衣里是贴身的黑色,那紧身的衣服和每一寸肌肉贴合,又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一直延续到他的指尖。
看得出来,谢静流已经尽量把衣服穿得得体,但容慕玖只需要粗粗一扫,就能看到他行走间摆动的手臂上有流畅的肌肉,手背鼓起的青筋,以及精壮紧实的腰腹。
“你们姓谢的男的穿得好那个啊。”容慕玖压低了声音。
谢扶摇比了个大拇指,说:“懂你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吟唱:“二伯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我爹风情万种明艳动人,小叔凹凸有致天生尤物,弟弟人比花娇美若天仙……”
容慕玖大笑,余光瞥见谢静流打了个趔趄,扶着桌面坐下。
他似乎被气到了,此后一直没看向这边,不过容慕玖也没放在心上,她比较在意能不能从谢扶摇口中套点消息出来。
谢扶摇的口风却很紧,容慕玖问她,她就劝酒。
容慕玖才不喝,桌上都是她喜欢的菜,现在就填满了肚子待会怎么装喜欢的食物呀。
谢扶摇也不介意,容慕玖不喝她就自斟自酌,又来了几杯,便见度厄也到了。
度厄穿得很有些小心思,是一身金红色,富贵逼人,站在花间还真是人比花娇!
难道谢扶摇是对的?容慕玖想着,不由得笑起来,感叹自己真是被带坏了。
那头,度厄一见了容慕玖,也是眼睛一亮,几个闪身过来,低着头站在容慕玖面前,扭捏地开口:“妈妈!”
容慕玖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