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过去,他在意的人,那是完全没有,除去必要时刻,谢静流身边不会有人在,哪怕是过年、月神降临日这样重要的日子,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
今天他能来参加晚宴甚至称得上给谢枭面子了。
“……”容慕玖思索,“我觉得他也可能被派去南海送死。”
做手下的居然敢对顶头老板那么不客气,也是不想干了。
谢静川警觉地望过来:“这个‘他’是谁,你在外头还认识了别的男人?我不活了!”
“……你也认识,你弟弟,谢静流,”容慕玖扶额,“你就不能对你家里人有一点信心吗?”
谢静川冷哼一声:“我就是对他们太有信心了,才担惊受怕。”
他这几个兄弟但凡丑一点,谢静川都不至于整天疑神疑鬼,他们长得略有姿色也就算了,还往他夫人面前凑,那妥妥就是不安好心啊。
还是那句话,他们喜欢他们的夫人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喜欢他的夫人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谢静川也不知道谢静流如今的模样,他离开京城那年,谢静流才是牙牙学语的年纪,根本玩不到一块去,谢静川早就忘了。
等再次见面,就是前两年太子蟾宫拜月,那时候谢静流已经覆了狰狞的面具。
啊,说不定是他毁容了,不得不戴面具呢。
……
谢静川借故离席后,先去见了他大哥的遗孤。
“不是遗孤,”谢静川说,“我大哥只是失踪了,大概率还没死。”
大哥要是真死了,谢扶伤这个皇太孙也不至于苦守那么久,最后被谢扶摇从天而降打晕关小黑屋了。
他就是知道亲爹没死,又一直认为亲爹会回来救场才坚持的,而他爹呢,据说是拜月前受了刺激,实在接受不能连皇帝都不当就离家出走了。
“真是迟来的叛逆期。”
不像谢静川,早早完成了离家出走这个任务,现在可以专心致志谈恋爱。
“那么刺激是哪里来的呢?”容慕玖又被带跑了,“一定不是谢枭在搞鬼吧?”
谢静川:“哈哈。”
总之,谢静川今晚先去见了他大哥家的留守儿子,然后听到了不能宣扬的东西,接着他去花园摘花,正好发现装饰用的金桔熟了,就摘了两个回来祸害潜在的情敌。
“三个,”谢静川纠正,“我尝了一个,确定难以下咽后才决定带回来的。”
不够难吃他还懒得摘那么多呢,省得便宜了那群贱人。
容慕玖若有所思:“那给我摘的花呢?”
谢静川睡着了。
……
谢静川心虚了,自然也不好半夜扒拉夫人,问她对一起吃饭的那几个男的什么看法了,变成容慕玖扒拉他。
容慕玖十分霸道,斜躺着,两条腿都搁谢静川腰上:“我过几天要回蟾宫一趟,然后就顺路去南海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京城繁华富贵,谢静川又是皇亲国戚,留在这里真是过不完的好日子,反观跟着容慕玖呢,不仅有吃不完的苦,还可能一起完蛋。
可是谢静川如果是那种不能吃苦的人,他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放弃皇位继承权,跑去学医呢?
谢静川苦笑一声,把夫人揽到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你不相信我,你不认为我愿意吃苦。”
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与之相比,和夫人一起吃苦那简直是享福。
天啊,别的人想和她一起吃苦受累还没那个机会呢!
“我没有不相信你,”容慕玖趴在他的怀里,将脸埋在谢静川的胸口,它不发力的时候软软的,枕起来相当舒适,“我就是相信你,才知道假如是你,你不会会带着我奔波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谢静川抚着她顺滑的发,她抓着谢静川胸口的一点往自己嘴边拨,像很坏的、玩弄食物的小动物。
谢静川善解人意地摸摸她的脑袋:“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和你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的……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