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枭心情颇好地弯弯唇,抬眸看向毫不知情的当事人。
容慕玖被他盯得起了鸡皮疙瘩:“你笑什么?”
“听说你过得好,我也很开心。”谢枭说。
“你要是能告诉我我师兄在哪,能不能也一起带走,我会更开心的。”容慕玖得寸进尺。
谢枭开了口,说只要谢静川愿意,她就能把人带走,虽然听着很像藏了阴谋,但容慕玖莫名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既然如此当然是再要一个人啦!
谢枭没有正面回答:“要不这样,我待会让人带你在京城转一圈,你看上谁直接带走,好不好?”
“不好吧,”容慕玖不太好意思了,她挠了挠脸,“这算不算抢人啊?”
她怎么听着觉得不太合法呢,要是真的看上谁就能带走,那假如她说自己看上了谢枭,是不是能把谢枭带走?
这样皇位就空出来了……
谢扶摇,你要感恩我一辈子了,容慕玖想。
“算啊,”谢枭微笑着说,“到时候我把你也抓起来送到南海,到时候你就和谢静川一个人在最南一个人在最北,永远、互相怀念吧。”
容慕玖:“……”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
“说正经的,”容慕玖以手成拳抵在下唇,她轻咳两声,“第三个问题,我师兄在哪里?”
谢枭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拨弄起耳后银发,连带着血红色的宝石也左右摇晃起来,宝石剔透,没有一丝杂质,阳光从容慕玖身后投射进来,透过晶莹的红,在锁骨下投出粼粼的影。
很像水光,容慕玖想,也许可以在那一小块凹陷里头养鱼。
容慕玖看得有些入迷,又不由得感叹谢枭做人真的很随意,明明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却很不守男德,两次见面都不好好穿衣服,上次是穿得不正式,今天就更过分了,穿着寝衣就出来了。
如果是谢静川在这里,说不定要痛批这个弟弟,是不是太热了,要不要再往下扯扯,把腹肌也漏出来散散热?
难怪没法得偿所愿呢,这么随便能有女人要才怪了好吗?
容慕玖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完了。
正好,谢枭也组织好了语言:“你师兄是谁?”
……
其实谢枭不是不认识容慕玖的师兄,他的信息也压在桌子上呢,收集容慕玖信息的时候,谢枭顺手就把她身边的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可是,谢枭说:“我没有把握告诉你,那个人一定是你师兄。”
容慕玖的师兄失踪两年,说是加入了谢枭的军队,可是这两年投奔谢枭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哪怕只看资质最顶尖的那一批,也有好几个人选。
那几个人还都是蟾宫出来的。
而且还都不肯和容慕玖见面。
“你只有一个师兄,对吧?”谢枭把人在心里排了一遍,又问。
容慕玖大惊:“你什么意思,当然只有一个师兄!”
她抛起一个茶杯,让它悬在空中:“他这么高,今年二十二岁,擅长用枪,为人温柔体贴,不苟言笑,长得还特别好看!”
谢枭回:“他们每个人都这么高、都二十来岁、都擅长用枪、都不爱笑,长得也都……还可以。”
容慕玖不说话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师兄是真的不愿意见她,否则不会精心挑选这么多人,混迹其中,让她无从分辨。
容慕玖当然可以一个接一个找过去,可是她清楚师兄的性格,假如第一个就找错了,师兄绝对逃得无影无踪。
“不过,”谢枭又说,“我可以把他们全部派往南海。”
“反正你也要去的,不是吗?”他的工作似乎已经完成了,笔搁在笔洗里,墨在水中晕染开,他曲起手臂,支着下巴,微侧着脸看容慕玖,声音温柔而包容。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计划,既然那些符合条件的“师兄”都不愿意见容慕玖,那把他们放在同一个地方,容慕玖不就能一次性见到他们了吗?
这样一来,师兄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但容慕玖知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代价是什么呢?”
谢枭露出“原来还有代价啊真是赚大了”的表情:“嗯……代价就是,你师兄和你丈夫,必须留一个在京城。”
我去,容慕玖瞪大眼睛,是传说中惨无人道的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