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有些遗憾，“今天一起排本，明天可能就互删。今天热闹得像一家人，明天服务器一合，人就散了。这是我最近重新玩网游后，最明显的感受。”

高屈微微眯了下眼，他原以为隋言只是为了这次合作临时做了功课，现在才发现，她是真的重新进了游戏，而且一直在观察里面的人。她刚刚说的那些变化，他太熟悉了——新区里每天都在上演。

隋言继续道：“可《封魔》那个时代不一样。很多人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那个世界里，陪别人一起长大。”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高屈下意识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在YY里熬夜指挥帮战，等固定队上线。等那个能抗本的妖兽，等那个会陪他蹲任务点杀敌对的人，等那个在情窦初开时，陪他熬夜的羽灵。

隋言轻轻合上电脑，终于说出自己的结论：“所以我不建议继续用传统热血宣发。现在玩家已经不缺热血了。真正缺的，是进入感。你得让新玩家觉得——这个世界里，会有人记住他。”

高屈突然话锋一转：“您游戏里的角色是不是很厉害？”

隋言愣住了，不禁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高屈靠在椅背上。“您看着温和，但其实特别有主见，而且不太会被别人牵着走。这种人，玩游戏一般都挺狠。”

隋言失笑。“高总这是职业病？”

“没办法。”高屈摊手。“做项目久了，看人容易代入角色。”

“哈哈，也谈不上吧，不过最近在玩那种又肉又能打的职业，很带劲。”

正事谈完，后面的话题逐渐轻松起来。

和隋言分别后，高屈坐回车里，却没急着走，只示意小刘先别开车。

小刘在旁边问：“高总，怎么了？”

高屈抬眉思索了片刻，“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隋小姐挺有意思的。比我想象中专业得多，她是真的懂游戏生态。”

小刘点头附和：“确实，刚才她否掉原方案的时候，我居然觉得特别有道理。”

高屈瞥了小刘一眼：“你这专业度有待提高呀！”

高屈靠回椅背，开始回味隋言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想起隋言刚才说的“又肉又能打”。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人。

子非鱼。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可这两个人身上，好像还真有那么点说不出来的相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屈自己都觉得离谱。他掏出手机，顺手给岑念发了条消息。

【老大，今天这个博主挺厉害的。】

随后附了一张“偷拍”的照片。

岑念那边隔了好一会才回。

【说重点。】

【哈哈哈，说出来怕你做噩梦。我总觉得她跟那个大禅武子非鱼，有点像。】

【你最近少玩点游戏。】

【我看你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高屈看到消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游戏里的大和尚，要真长成这样，那还了得？”手机这端的岑念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桌上的项目文件被重新翻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低头继续工作，根本没把高屈那句“子非鱼像隋言”的鬼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