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电击圈的权限已经移交给你了。虽然探索先锋队已经卸除了它的反抗能力,但它毕竟是O1,我建议你保持谨慎,必要时直接击毙。”
米洛埋头回复上司,没看见培养箱中的生物动了一下耳羽。
她叫机械助手小G把它搬进浴缸。
家里没有防护服,米洛先去换了一套T恤短裤浴室拖鞋,拿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短马尾,戴上手套和护目镜,又拿了伤药镊子等医用器具。
她走进浴室,看着这个高大的黑翼天使坐在纯白浴缸里,□□。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手指顺着异种的腰腹按压,又韧又紧。艺术家会欣赏它优美流畅的线条,但米洛眼里,这代表极强的爆发力。
米洛又捏住它下颌,指腹重重揉过它的脸。
牙齿数量多,从侧切牙开始呈现尖锥形。
果然,食肉动物,掠食者。
虽然好奇它完整的舌和齿都是什么形态,但她不太敢把手指探入它口中。
小G忽然弹出问题:“放冷水还是热水?”
“冷水。”米洛把合金托盘架在水池边,给器械消毒,“再循环播放我的歌单。”
潮湿的浴室里,伴随着水声,悠扬轻柔的音乐响起。
米洛坐到浴缸旁,跟着轻哼了两句。一旦工作开始,她就变得面无表情且专注。
这个露兹异种身上布满了层叠的鞭痕和锁链勒出的伤口,电击圈下的皮肤全是烂肉。双膝被敲碎了,右翅断骨刺破了皮肤,白生生暴露在空气中。
就没一处好的。
米洛扒开它胸前的疮口,深处的弹壳碎片与新生的肉长在一起。
探索先锋队的人完全不清理他们的俘虏吗?
米洛鲜少和他们交道。
一群常年在环境最严酷的荒星上执行任务,没人敢惹的狠人。
这个异星生物杀害了上百先锋队军人,被擒获后会遭遇什么报复,她完全能想象出来。把它丢进培养箱中只是为了更长久地折磨,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样子他们是光顾着发泄怒火了。
太棒了,棘手的活全都落在她头上。
按说这只异种活不久了,没有必要清理得太细,但米洛有点强迫症。即使很麻烦,她还是选择彻底割开每个疮口,仔细夹出弹碎,用抗菌液冲洗干净,小心缝合好。
完美,这就是艺术。
米洛挑挑眉,继续弯着脖颈,伏在它胸前作业。
这个身长两米的异星物种悄无声息睁开眼,瞳孔缓缓收缩,锁定了她。
它呼吸的频率不见丝毫变化,以至于这个人类完全没有发现——
它突然暴起!
当啷一声,合金托盘掀飞砸中天花板,天旋地转,米洛被掐住脖颈按倒在地,一双杀意浓烈的金瞳逼近眼前。
她瞬间感到了濒死的窒息。
但圈住她脖颈的那只手没能再收拢一寸。
米洛喘着气,与近在咫尺的秾丽容颜对视:“装睡多久了?”
异种咬着牙,四肢和咽喉上的电击圈闪动黄灯,持续的电击使它六片耳羽竖起来,身躯反拱出一个挣扎的弧度,直到眼尾染上赤红。
即便如此,它依然凶狠地盯向米洛,要将她撕成碎片。
米洛反瞪回去,干活被打断就够烦了,浑身湿透的感觉更是讨厌。
让她想起给流浪狗洗澡却被甩了一身水。
算了,狗子能懂什么。
她将它推回浴缸里,起身要脱掉上衣。
异种的反抗突然变得激烈,左翼霍然展开,遮蔽了灯光,尾巴卷起沐浴液瓶、牙刷梳子向她甩过来。
米洛瞬间将电流调到最大。
疼痛到达极点是会失去一切反应的,它的瞳孔扩大,几乎凝结成一座雕像,比人类更长的四指捏紧,似乎还想拧掉米洛的脑袋,可再不屈的意志也难以承受躯体的崩溃,渐渐地,它眼睛越来越暗淡,只剩一片麻木,最后倒进浴缸里,双翼无力地垂落。
浴室一片狼藉。
米洛简直头痛。
她换了身浴袍回来继续工作,没办法,牛马的情绪就是这么稳定。
“你逃不了的。”米洛平静地陈述。
它眯着眼,靠在浴室墙上,宽大的羽翼憋屈地折窝在背后,任由她动作。
米洛没期待它会听懂,虽说露兹星类人种的智力水平大约是三岁儿童,但掠食者一般不会太笨,她希望它有学习能力,别浪费她的时间。
一切如她所愿。
三个小时后,米洛处理完它腰腹的伤口,去客厅取来一条牛肉干,放在浴缸边上,作为它不反抗的奖励。
异种那双金黄眼睛立刻被吸引过来,接着疑惑地盯向她,三对耳羽警惕地竖起。
米洛估计它有三个月没有进食了,先锋队不可能给它食物,它是硬生生挺过来的。
真是惊人的意志力。
她咬了一小口牛肉干,以示没毒,再次朝它推了推,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
“嘬嘬嘬。”
长着黑色羽翼的异星生物看看她,又看看牛肉干的月牙缺口。
然后皱着眉,撇过头去,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米洛愣住。
刚刚那个眼神,是嫌弃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