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穿上大衣,自顾自地整理衣襟:“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没关系。”
霜临背影僵住,攥紧的指节微微发颤。
米洛丝毫没停下:“不过你放心,我今晚加班,很晚才回家。桌子上剩下的煎蛋吐司都是你的。至于你走不走,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尽量听军方指令。”
说完,房门关上,哐当一声。
室内重归沉寂。
她走了。
霜临的耳羽低垂,弓着脊梁,身体里袭来陌生的潮热,一阵又一阵,不断推高。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以免被站在电梯间里的她察觉出异样,看见他如今的丑陋模样。
手臂上的伤口渐渐崩裂。
她一定对他很失望。
可如果她知道,这不是生病,这是动情期,而他错误地拿她当伴侣,准备交-配,一定会恶心到吃不下她最爱的煎蛋吐司。
直到电梯门关上很久,霜临才强忍着痛苦回到米洛刚刚坐着的地方。
她的气息很淡了。
动情期的露兹需要和伴侣持续交换大量的信息素,刚才甚至称不上一次有效交换。
因为米洛是人类,身上没有露兹的信息素。
霜临捂着眼睛。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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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上班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了。
她坐在车里,看着家里的监控画面。
那个长着翅膀的外星人病得更严重了,似乎被疼痛折磨得厉害,浑身冒冷汗,嘴里咬着一截束带。
可难受成这样,他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和霜临相处这么久,米洛明白他骄傲倔强,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从前打断骨头都没见他这么痛苦,但他就是不说什么病,显然他自己知道的。
为什么要瞒她呢?
米洛拨通同事号码:“你那里是不是有三个露兹?我可以见一见吗?现在过去。”
“可以是可以,但他们配合度很低,我给他们投喂这么久,现在理都不理我,动不动就凶人,一群白眼狼,白瞎了先锋队花那么大力气抓他们回来。”
咱们要殖民他们的母星,人家会理咱们才怪了。
米洛呵呵笑:“没事。”
霜临的冷脸看久了,她现在看冰块都觉得热情似火。
半个小时后,米洛见到了一只通体纯金的露兹,她和霜临一样冷着脸,坐在生态园的树枝上,长尾垂下来,巨大的半透明尾花泛起亮闪闪的光泽。
为什么霜临没有尾花?是雌雄的区别吗?
米洛取出一张军方证明,请所有研究员先出去。
昨天太空基地的事情,研究所人尽皆知,因此也没有怀疑。
同事临走前提醒她:“不要靠得太近,否则会攻击你。”
米洛点头:“她会说话吗?”
同事古怪看了她一眼:“你当这是鹦鹉啊?”
米洛笑而不语。
待整个生态园都清空了,她小心翼翼靠近这个露兹。
本以为需要耍点手段,才能让这个金色大鸟愿意配合她。
可一进来,露兹就转过头,皱眉审视着她,耳羽疑惑地拉平。
米洛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直入主题吧。
她拿起平板,播放家里的监控,指指上面霜临的身影。
“你好,请问你知道他吧?”
面前的露兹看见霜临的那一刻,瞳孔缩成一线,冲她尖利鸣叫一声。
米洛赶紧后退,连说带比划:“我只是想知道他生的什么病,你明白吗?他生病了,需要治疗。”
枝上忽然又飞来两只露兹,都是浅褐色的,一只没尾花,一只有尾花,他们盯着屏幕,神情肉眼可见地凝重。
完了。
米洛心想,霜临不会得了绝症吧?
后面来的两个露兹扭头看向她,吸了吸鼻子,同样疑惑地拉平耳羽。
米洛揪住自己的衣领闻了闻,好像有霜临的信息素味。
她迷茫抬起头,和三只大鸟诡异的视线相对。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