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静静瞩目的时间过于长了,耳垂被他加重力道咬了一下,麻痛的感觉惊醒米洛。
“松手。”霜临的语气严沉冷肃。
米洛立刻抽回手,生怕他一个不悦真的咬掉她耳朵。
明明她都主动退一步了,霜临却不放过她,齿尖仍来回摩挲。米洛的纯棉T恤舒适,宽松的领口倒是能遮住,但他失控的气息不免烫得她脸热。
不对,这不是她的计划。
应当是她逗逗霜临绒绒的耳羽尖,然后啊呜一口罩住品尝绝美滋味,在他发火骂她无耻前迅速后撤。
怎么能倒反天罡?
米洛:“等……”
耳垂漫开一圈颤栗的电流,她浑身激灵,话凝滞在喉咙里。
那是一种灼热湿润,表面带着细密磨砂颗粒的感受。
这家伙刚还一副对她深恶痛绝的模样,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做出这种举动,难道想生吃她的刺身吗?
他再这么闹腾下去,简直没法集中注意力,但往好处想,似乎也更方便她行事。
米洛悄悄伸出手,下一刻,整个人被提起。
周围景物旋转,她一瞬间就面对了电视,背部贴上暖烘烘的胸膛,被身后的霜临密不透风抱在怀里。
“我刚才说了什么?”他又咬着她的耳朵质问。
搞得她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霜临每天冷言冷语,身上却热得受不了,米洛想往前挪,底下却不慎撞上了不该撞的东西。
她感觉背后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接着就被他用力按回来,巨大的黑翼随即收拢,将她完整地裹在里面,连视线也遮住了。
放在半小时前,她一定会喜欢这扇羽毛墙,可现在主线已经进展到下个阶段了。
然而米洛刚一动,又遭到了抵制。
霜临尾巴圈住她那双企图作乱的手。一条手臂拦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的后脑勺按在肩上,
然后他鼻尖埋进她颈窝里,长长地深吸气。
“……?”
米洛一下连自己要干啥都忘了,吸毛绒绒无数次,第一次被毛绒绒吸。
她忍不住问他:“可以先放开我么?”
回应她的是霜临的冷嗤。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伎俩。”
米洛压住试图上扬的嘴角,语气茫然:“……我什么伎俩?”
她的耳垂又被咬了一下,他在用露兹语骂她,可她听不懂。
米洛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动,但你起码让我能看到。”
霜临冷冰冰道:“死了这条心吧,你只能这样。”
这样算什么?不上不下的。
米洛试探道:“可我想看看你……”
“不行。”拒绝得毫不留情,“要不你现在就回卧室。”
真服了,他就跟个贞洁烈男一样。
可他好像不是什么都没做,米洛听得见那些响动,他令人心悸的暗昧呼吸,他极力克制抖动的紧实腰腹。黑暗中所有感官都混杂在一起,米洛也不太好受。
可他不让她碰,也不让她看,就这么抱着她,牙尖轻刮着她耳侧和脖颈上的肌肤,时不时幽幽骂她一句。
米洛叹了口气:“你不用过意不去,我大学选修课的时候,教授还让我们观看动物授……”
“闭嘴。”霜临耳畔嗡嗡作响。
他听不懂一些名词,但他明白米洛要说什么。
如今他只憎恨所有人类,悔恨之前没有杀了米洛,被她一点又一点得手。
他看着怀里人脆弱的脖颈,恨不得现在就俯首咬断。
然而,身体里急迫的热潮却促使他贴近,用鼻尖厮磨她的肌肤,用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好闻气息平复一直以来压抑的疼痛。
巨大的背叛感彻底笼罩了他。
难道他忘了人类是如何践踏他的尊严,砍断他的翅膀,将他当个无知无觉的畜生套上锁链侮辱吗?
他忘了同族是如何被探索先锋队抓来侵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