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喜搂过他,抚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没事了阿渊,好好睡一觉吧。”
洛神医预防过这种情况,安神药的剂量下了很多,还下了一点软筋散。很快,萧景渊在沈喜怀里逐渐昏睡了过去。
沈喜淡然地对屋外说:“请洛神医来给世子殿下再看看。”
洛神医得到燕西王首肯后,进去屋内,给萧景渊检查身上伤口,把了脉后,说:“伤势控制住了,可是毒性凶猛,此时虽然因安神药昏睡,但经脉逆行倒冲,仍让世子身体愈发糟糕,必须尽快制作解毒神丹,否则恐怕性命垂危。”
燕西王说:“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去接回药材。等药材一到,还请洛神医你立刻开始制药,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说。”
“殿下放心,东西早已备齐。只是安神药不能控制世子太久,他必然会再次醒来,届时毒发情况严重,还请世子妃一定要稳住世子,不能强行捆绑束缚,否则会适得其反,再添新伤。”
洛神医如此交代道,沈喜了然,看向燕西王,“殿下,我带阿渊回栖仙居。”
“好。”燕西王颔首,“那就交给你了。”
沈喜与影卫将萧景渊抬走,燕西王与谭怡然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心中惊魂未定。
这一切的因缘纠葛,是福是祸,已无人能说得清楚。
谭怡然只愈发欣慰,“幸好渊儿身边还有沈喜陪着,我们为人父母的,竟无法替孩子开解丝毫。”
燕西王看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还有同样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燕西王和谭怡然深知,这只是开始。
今夜之事,将要在京中和朝堂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既然这毒是太子下的,那他必然会在圣上面前提起,萧景渊毒发是无法隐瞒的。
甚至还不需要等到第二天,那一晚,燕西王世子遇刺的事,便在京中不胫而走。
因为消息被王府封锁,只知道是在宴席最后发生的变故,有一些没来得及离开的宾客在门口听见一些动静,确认消息无误。
众人纷纷猜测,此事是否与太子有关,却都不敢大声宣扬这种想法。
然而到了上朝时,燕西王正预备提及王府遇刺一事,却只见金銮殿座上空无一人。只有大太监在一旁宣告:今日圣体微恙,罢朝一日。
燕西王甚至没有机会向圣上禀明遇刺一事,只能打道回府。
莲园栖仙居内,垂下的帷幔被撕扯了七零八落,地上有两条挣扎的人影。
“放开我!”痛苦挣扎的萧景渊捂着头,边推搡身上搂着他的沈喜,“不要过来!”
他像是想要逃走一样,抗拒一切靠近他的人。
从半夜醒来后,萧景渊便一直是如此难受。
起先沈喜还能稳住他,给他换药和纱布。后来他陷入梦魇,胡言乱语,一直咬牙强忍着。沈喜硬是撬开他的牙关,塞进软布,以防他咬到舌头。
再后来痛到浑身痉挛,请洛神医来扎针缓解后,他虽然稍微清醒,却拼命挣扎,屋内他亲手布置的陈设都成了一地狼藉。
沈喜握住他的手腕,帮他揉太阳穴,一直心疼得眼泪汪汪,“阿渊,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
“……”萧景渊痛苦地闷哼许久,他红着眼看向沈喜,眷恋地感受她掌心的抚摸,“阿喜……”
“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在呢。”
沈喜积极回应,更用力地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萧景渊埋在她颈间,闻到她的气息,似乎稍稍安心了下来。
“阿喜,我好怕……我很讨厌这座宫殿……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在这里,就像是在炼狱……好冷,好痛……”
沈喜怕他刚才挣扎,让伤口迸裂,便将他搀回床上,嘴里哄着他,“阿渊别怕,有我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本来只穿着单薄里衣,刚才挣扎时就已经松松垮垮。此时沈喜稍稍一拨,萧景渊便敞开了胸膛,露出缠绕纱布的腹部。
而沈喜已摘下凤冠头面,没来得及换衣裳,只将嫁衣外袍脱下,里面还是红色的鞠衣衬裙。
萧景渊怔怔地望着沈喜,沈喜的手轻轻抚在他的伤口周围,痒痒的,这种触感甚至盖过了头痛。
触目的红衣映在沈喜的脸上,让她像是脸红一样,然而神情却是担忧、哀伤,很是楚楚动人。
萧景渊抓住她的手腕。
沈喜见伤口没有崩开,刚松了口气,就被拽倒在他怀里,生怕压到伤口,撑在他身边。
萧景渊仰着头看她,一点一点亲吻她的手指,眼里充满了渴求。
沈喜忽然开窍。
先前萧景渊说过他很不安,然后求着她亲吻。
现在是不是也……
念头刚升起,沈喜便迎着萧景渊炙热又湿润的目光吻了下去。
吻过之后,沈喜感觉到萧景渊的身体没那么紧绷了。
“感觉怎么样,好受些吗?”她小心地问。
萧景渊轻轻点头。
哪怕疼痛并未消失,却变得可以忍受了。
沈喜又问:“那要我继续吗?”
萧景渊定定地望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