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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翎一边活动手指一边推开准备室的门。
准备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看到谢翎进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异样的情绪。
“哟,来了?”穿着包臀裙的女人站起来,撩了撩自己的卷发,眼神不自觉瞥了一眼放在化妆桌上的豪华花束,
“又有男人给你送花了?听说是富二代呢,年轻有钱。你命可真好啊。”
坐在沙发上没起身的长发男子轻轻一笑:“别这样说,还得多亏小谢,现在咱们酒吧生意好得不得了。”
“也是小谢应得的,谁让她长得这么漂亮?跟明星一样。”
女人听男人这么一说,睨了他一眼,夹着嗓音撒娇:“老板~~你这句话昨天才拿来夸过我~~”
两人有来有回地说着含沙射影的话,但话题中心的谢翎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进来就安静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波□□人皱起眉,走过去用高跟鞋踢了踢她的小腿,“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装?”
谢翎眉头微动,睁开眼,见眼前的女人红唇一张一合,不明所以地摘下藏在发间的耳机,“你说什么?”
“......”女人看着不施粉黛却依旧小巧精致的谢翎,恨不得把她的脸给撕下来。
分明穿得是最恶心的便宜货,却有着这么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她快步去把桌子上的花拿过来,从上而下鄙夷地看谢翎,用力扔进她的身上。“真贱。一边装清高一边背地里勾引人。”
谢翎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但相处这么久也习惯了,没什么表情变化。
她将那束气味腻人的花拿开,捏了捏手指,有点嫌弃地皱起鼻子。
女人还想发作,就在这时,等候室的门被推开,穿着西装的经理环视一圈后捕捉到谢翎的身影,沉声道:“谢翎?怎么还没换衣服?十分钟后你该上场了。”
“我现在就去。”谢翎从包里拿出曲谱。她站起来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转身回去,又拿起了那束花,平静地看向身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你是不是很想要?”
见女人神色一顿,谢翎直接丢了个抛物线,把花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走出门口时,她听到身后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过是参加过一个一轮游的破选秀,都糊得没边了,还以为自己真是明星了?”
谢翎原本是懒得搭理,但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谱子,还是小声反驳了一句:“我走到决赛了的。”不是一轮游。
她是想证明自己实力还行。
只是运气不太好。
这句话音量小,被外面的嘈杂声盖过。但身边的经理站得近,谢翎的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她耳朵。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用手推了推谢翎的背,“赶紧去换衣服上台,别吵了。”
谢翎拿着谱走到灯光下,坐在钢琴前,将上面的麦往下拉了拉。
灯光配合地暗了下来,店内原本放着的所有音乐都被撤下,就连台下正喝酒聊天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经理静静地看着台上拿着木吉他弹唱的女孩。
谢翎正穿着与这个季节完全相反的黑色长裙,披着长发,干净白皙的侧脸,唱着安静的民歌。
与店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其实是知道谢翎的。
谢翎长得好看,唱得也好,经常会有客人会录视频发上网,然后就有人认得出来,她是五年前某档热门选秀综艺的选手。
她没有出道,但也依旧走进了许多人的视野。
只是可惜,参加完选秀后,她就销声匿迹了。
去年她过来酒吧应聘,慢慢地把这里生意带了上去。最开始小小出圈过一次后,也是有不少人为了她而来。
但她什么话都不说,对这些为她来的人也没有任何特殊对待,只是安静地唱歌,唱完拿了钱就走。
慢慢地,大家也就腻了。
台上一曲还没唱完,打扮利索的经理被人醉醺醺地搭过肩膀。她立即挂上笑,“客人?您有什么需要的?”
男人明显已经醉得不清醒,眯着眼,指着舞台上的人:“上面那个,多少钱能让她来陪我喝?”
经理仿佛处理过太过次这样的场面,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客人您坐哪里?我稍后给您送一个果盘......”
将难缠的酒鬼送回卡座后,她一转身,看到了正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的老板。
经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然后就听到自家老板说:
“这个......小谢是吧?结算工资,以后别让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