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逐野不服:“你也可以给你的专辑拍mv啊!我偶像肯定......好吧,我不知道她演技怎么样,这个不敢保证。”
关柏越:“……”算你还理智,没有无脑溺爱。
他颇为无语地转身,带着椅子重新面向桌前,切换下一个视频。
肖逐野像是好不容易把自推安利出去的狂热粉,搬了个椅子也坐在关柏越旁边看,一边看还一边给他科普那年的选秀。
“这是一公,当时选人的时候她人气还不高,初舞台只展示了唱功没有展示跳舞,没人选她当队友,所以最后被迫进入的这个唱演组。她这时候训练镜头基本为零,但好在我在加更抠了很多画面出来,你想看我晚点给你发......”
关柏越:“我不看真人秀部分。”
“好吧。这是主题曲直拍,她虽然跳舞是学了没多久但真的观感超级好,特别有星味!而且这个妆造太适合她了......哎你怎么切下一个视频了?”
关柏越:“我只听live。”
“啊啊哥你不要看决赛夜,太虐了我到现在都没敢重温......”
关柏越忍无可忍,干脆将肖逐野赶了出去,“你爱看什么你自己回去看去。”
把聒噪的声音赶走后,关柏越刚好收到了助理的回复。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被谢小姐挂电话且拉黑了。”
关柏越轻轻蹙眉,语音里每个字都带着微愠:“你大晚上的给人直接打电话?”
助理战战兢兢解释:“......我以为很着急......我马上补一封邮件!!”
关柏越冷眼看完,没回复,把手机扔回桌面。
看来就是平时对他们的日常工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底下人都开始插科打诨了。
关柏越将视线放回电脑屏幕,若有所思片刻,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明天我去找你。”
...
谢翎睡醒后就照常去餐厅弹钢琴。
这里的音乐演奏是排班制,今天谢翎的钢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一点,以及下午三点到晚上关门时间九点。
餐厅和之前工作的那家酒吧简直是两个极端,氛围非常安静舒适,不可否认,每天来这里弹琴就是谢翎最放松的时候。
就餐区离钢琴有一定的距离,客流量不会很大,所以也从来不会有人打扰她弹琴。
今天有人专门点了一首经典的探戈名曲——
《Por Una Cabeza》
餐厅设有舞池,平日里不会有人进入,今日却多了两个年迈的身影,他们的节奏并不规律,但步伐却坚定,仿佛正用热情演绎着阿尔帕西诺那句台词:
探戈无所谓对错。步子乱了又如何?跳下去就是了。
谢翎双手弹出两个八度跳音,然后再用力落下,将剧情推向高潮,又随着岁月流逝而缓缓落幕。
结束以后,她翻了一下乐谱,准备弹起下一首曲子,却听到鼓掌声响起。
是那对老爷爷和老奶奶。
谢翎站起身,朝他们微微俯首致意。
舞台正中央的光将双方分割开来,一明一暗,台前幕后,共同完成了刚才的艺术表演。
没有观众,但他们都沉浸在了其中。
“好孩子,来。”奶奶笑着走过来,从外衣内口袋里拿出一个旧钱包。
谢翎知道她想给小费,但还是摇头拒绝,“您点歌,我有收入的,已经足够了。”而且,刚才那首歌她也很享受。
每弹一个小时可以有十分钟休息时间,谢翎准备回休息室喝水,被大堂经理拦下。
“刚才的小费呢?”
谢翎平静看回去:“我没收。”
大堂经理依旧没收回手,抬高声音:“按规定,小费需要交回餐厅。我都看见你收了,你是不是想私吞?”
谢翎挣脱开他的手,“那就调监控吧。”
“……”大堂经理看着谢翎冷漠的眼神,心里已经猜到这件事大概只是误会。
但他嘴上依旧没有退让,并声音有意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藏好了,餐厅规定不能和客人私自接触。要是让我抓到你违规,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不远处,有两三个围在一起拿着手机往这边拍的人,见大堂经理走回去,便一同迎上前。
“不就是会弹个钢琴么?就坐着动动手指的事,凭什么工资比我们高这么多……”
“切,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可不是,听说她爸就是个老赖,就坑我们这些普通人的钱!”
大堂经理早已换上另一副表情,笑着摆手:“好啦你们别这样说,可能都是误会……”
“李哥你就是人太好,还不计前嫌把她介绍到这里工作……啊!”
话音未落,说话的女人的衣领被人扯了扯。她回头一看,谢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面前。“谢翎!你干什么!”
“没啊,我来听听你们在讨论什么。”谢翎指着大堂经理,平静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是不是也听说了,他在会所里接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