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这颗奶片原本的主人刚离开酒廊。
谢翎沿着路往公交车站走。
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眼睛疼。
忽然,她步履一顿,换了个方向,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撑着墙缓缓蹲下。
她往包里掏了掏,没掏出奶片,才想起来最后一颗已经给了别人。
她包里的手机因谢翎的不小心触碰而在这时亮起屏幕。
如果关柏越刚才看见了她的手机壁纸,那他一定会认出来。
这是他的第一张专辑封面。
...
“关老师什么时候还兼职干起了HR的活?”季符见关柏越坐下,朝面前的调酒师招了招手,“还是又开始扶贫了?以前的亏没吃够啊?”
关柏越摇摇头,“只是刚好遇见,就顺便问几句。”
“你说你弟要推的歌手,就是她?”季符想起关柏越昨晚给他发的消息,轻笑着将桌面忽然多出的另一个杯子递过去,“新品,试试。”
关柏越看都没看一眼,“不喝。”
停顿片刻,回答季符的问题:“对。”
不过既然她已经来过这里,那剩下要交代的话也没必要再说。
“怎么?你表弟刚回国就春心萌动了?”季符抬头看了看天窗,改口道:“哦,冬心萌动。”
“盛希娱乐的太子爷,要捧个人不是手到擒来?怎么会找到我这里......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你表弟了。”
关柏越没搭理他,专心在手机里记录了几个音。
空气中都是酒精的味道,他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领口。
季符回想了一下,晃酒杯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显然比平常多了许多朦胧,“咦?那我刚才还逗了她一下......”
关柏越记录完那一点零碎的灵感后,才将手机放到桌上,平淡道:“她不会在意。”
他甚至毫不怀疑,谢翎出这个门应该就把这个小插曲忘了。
“不过你想解释道歉可以趁早,免得人家火了对你爱答不理了。”
关柏越余光看见依然放在手边的玻璃杯,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角,伸手推走,却又被季符推回来。
季符挑了挑右眉。“我?道歉?”
向一个需要来他这找工作的小姑娘?
就算她未来真走到娱乐圈顶端,他也没必要放在眼里。
关柏越没有接话。他本来就只是习惯性和季符呛嘴,并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他能看出来,谢翎应该不会让自己止步于此。
但一个人能走多远,就得考虑很多因素了,光是有毅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看了一眼已然醉醺醺的季符,很是嫌弃:“少喝点吧,大明星。再喝你面相都变了。”
季符也是被他一路毒舌骂过来的,闻言哈哈大笑。“可别说,现在就流行我这种痞帅痞帅的。我要是复出说不准还真能翻红。”
关柏越实在懒得搭理酒鬼,便没多逗留,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吧台区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微微晃动的冰块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季符眼里早已没有了笑意。
看着酒杯里倒映的光点,推回去。
“查一下,刚才那小歌手的名片是谁给的。”
...
许荷最近风湿犯了,膝盖隐隐作痛,谢翎买了很多暖宝贴回来,让她这几天去跟机构请个假,待在家里休息。
“哪儿这么娇气。”许荷拖着腿在厨房做饭,“还能忍,也不是一直痛,白天能走的。”
谢翎刚把窗补好,走过来洗了个手,想接过许荷手里的锅铲:“医生说不休息会严重的。”
许荷现在在一家教育机构上课,最近放寒假,所以有点忙。
“上课又不用腿,你不要操心了。”
谢翎并不认同:“你不用老担心钱,我们钱够用,不用老提要加课。”
她没有把前两天关柏越邀请她唱歌那件事告诉许荷,对方说了不一定能谈成,她不想让妈妈失望。
见许荷准备炒菜,谢翎再次伸手:“我来吧。”
许荷没有让谢翎接手,把她推出厨房,“你最近气色太差了,回去坐好,我马上就炒完了。”
说完,她把头顶的油烟机打开,厨房内瞬间被轰鸣声侵占。
“只是生理期,没关系的。”
谢翎的解释被油烟机的声音盖过,她知道这时候说话许荷也听不见了,便没坚持。
坐在餐桌上,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邮箱。
最上面有一封新的邮件。
来自风成娱乐。
她手指微顿,点进去。
看到依旧是询问能否签影视约的答复,她原本微微上扬的唇线又恢复平整。
谢翎今天确实不太舒服,室内温度实在太低,她的小腹一直隐隐作痛。她本来还想陪许荷备课,但还是被妈妈看出端倪。
许荷同样给女儿贴了暖宝宝后就把她赶回去睡觉。
客厅的光亮一些,许荷就直接在客厅备课,忙完后看见谢翎的包,顺手拿了过来。
谢翎天天背着这个帆布袋,只是如今实在太破旧,都起球了。
这几天她都在织的针织袋终于完成了,这是她新学的手艺,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好在是完成得不错。线球的颜色还是谢翎最喜欢的淡蓝色。
许荷把谢翎的东西都搬进去,想象着女儿明天看到的惊喜反应。
打开帆布袋里面的夹层,她摸到了两张名片。
她静静看了许久,然后把名片和刚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放回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