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帮忙做饭。”
许荷推开家门,看着谢翎将菜放到厨房,上前把她拉开,“都说了我给你做……你回来了就去休息吧,经期是不是还没过?”
“已经快了。”谢翎看许荷进门的时候右腿似乎又瘸了一点,这次没听许荷的,直接进了厨房。
“妈,你的腿是不是严重了?感觉膏贴好像没什么用了……要不这段时间都别去了,去医院看看吧?”
许荷摆手:“用不着,就是刚才上楼的时候磕了一下楼梯。”
谢翎坚持要她明天去医院,许荷推了一下,改口说好。“我今晚就去医院吧,下午护工说想请两天假,我等一下过去,明天就顺便挂号看看。”
谢翎哪儿能让她再这样出门,当即说她也去,却被许荷按住,轻声说:“就两天而已,而且我熟练,你个小孩毛毛躁躁的,照顾不好。”
“那你明天记得去挂号看一下腿,看能不能买点中药草包热敷一下。”谢翎拗不过许荷,吃完饭后就送她到车站。
好在医院离她们家只有三个站,当初她们也是因为离得近才选择租这里的,真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赶过去。
晚上的城中村很热闹,谢翎听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锅铲声,慢慢走回家。
她其实准备吃完饭就和许荷讨论一下关柏越白天给她的那份清单,再问问她有没有以前认识的律师可以帮忙看一下。刚才光顾着许荷的身体,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
好在关柏越说过这件事不着急,谢翎便打算等许荷明天回来再跟她提。
惊喜还是留在当面说好。
晚上睡觉前谢翎把外套脱下,习惯性地掏了掏口袋,意外拿出一颗碎掉的奶片。
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最后坐在了书桌前,郑重其事地,将这颗奶片放在一个瑞喉糖铁盒子里。
招蚂蚁就招蚂蚁吧。
她不想未来的自己忘记今天的跌宕起伏的心情。
...
第二天谢翎醒来的时候,刚好凌晨五点,外面的天还是暗的。她热了早餐坐公交车去医院,没在病房里看到许荷的身影,想来可能刚好错开了时间。
本来打算等许荷回来,只是她看着墙上的钟,想着等会儿还有事,还是没多停留,将早餐放在桌面就匆匆离开。
早上七点,谢翎到了Cedar工作室。
大门需要人脸识别,楼里只有门口的灯亮着,里面是黑的。
他们还没有人上班。
谢翎显然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就在门口找了个挡风的角落贴着。
还是早起跑步的关柏越捡到了她。
“怎么这么早?”关柏越摘下耳机,差点被角落这黑乎乎的人吓一跳,辨认好久才从帽子下看到熟悉的脸,“也不喊人?”
“我……我中午要去上班。”谢翎语带歉意道。
最近临近过年,餐厅客流量多了许多,每天她几乎都有两次排班。原本今天十点半前要到餐厅,她昨晚去问带班经理能不能换新调班,但因为太临时一时找不到人替,所以谢翎只能掐着时间来回。
“我打前台电话没人接。”
“……”关柏越一言难尽:“当然没人接,这么早没人上班啊。”
他们这一行其实不怎么有规定的上班时间,而他们团队基本都是创作型的,并不需要完全一整天都待在工作室。而且年末工作室里也没有特别安排,所以关柏越基本都会让员工按时上下班。
而Cedar没有宿舍,只有属于关柏越单人使用的五楼创作室的隔壁,被打造成了卧室。平常下了班这栋楼自然就只有关柏越这个老板在了。
谢翎:哦嚯。
她将脸往下缩了缩,有些抱歉:“我可能看错了,我上网搜,他们说你们24小时待机的。”
她现在终于知道刚才进园区时,保安听到她进来理由后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可……”关柏越正想反驳,转念想到自己忙的时候确实会拉着乐队加班,忙起来哪儿有什么上下班时间?
于是他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以后少看营销号。”
关柏越带着谢翎进去,瞥了她一眼:“不过,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开了灯,慢悠悠地去饮水机旁拿水杯,“你知道我喊你来,不是让你自己练,也不是我教你吗?”
“我给你约了老师。”
“我让你提前打电话,也是为了让前台跟老师约时间。”
谢翎抬起头,被风吹得脸颊都是红的,眼睛里有一瞬的呆滞:“对不起,我没想到。”
她以为关柏越的意思是要针对那首要合作的歌一点点抠细节。
没想到是要专门请老师教她声乐知识。
可她没交学费,真的能白学吗?
关柏越不知道谢翎心里所想,看她冷得直哆嗦,便给她接了杯热水。
“刚好昨晚问了,那个老师今天不在市里,今天就先不上课了。”
谢翎吹水汽的动作一愣,“那我今天……”是不是白来了?
关柏越先一步抬脚,走在她面前:“我先带你逛逛这里,然后你可以去练声练琴……什么都行,到点了你想走就自己走。”
上到三楼的时候,关柏越还专门回办公室给了她一张装了电梯卡芯片的工作证。
谢翎接过,看到工作证上的名字是肖逐野。
她连忙递回去:“不用了吧?我以后等上班时间来就行。”这栋楼每一层都有前台,就是为了访客服务的。
况且,她只是个外人,关柏越把肖逐野的工作证给她,也不怕她拿了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