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第二天踩着点来上课,进了教室发现关柏越也在,正在和老师说着什么。“……当然是都要上,只应急上几节课有什么用。”
见她进来,关柏越没再继续话题,转而问谢翎:“怎么这么晚才来?家里有事可以提前打电话。”
“没有,没有。”谢翎连忙放好东西,一点点挪过来,气喘吁吁:“对不起,今天公交车晚点了。”
关柏越手插着口袋,懒懒走近:“不是让你喊人去接?没有人去吗?”
“我……”谢翎难得表现得有些局促,“我不知道要联系谁。”她倒是给联系里仅与之有关的“叶小姐”发了消息,只是一直显示未读。
大概是不想耽误他们上课,关柏越并没多问,朝老师点头示意便直接抬脚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低声叮嘱身旁的谢翎:“上完课下来找我。”
“好。”谢翎嘴上应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有点怵。
总感觉要挨训。
正想着,眼前一暗。看到走到跟前的老师,她立即打起精神站好。
……她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上完课后谢翎原本还想磨蹭磨蹭,结果就被七楼的工作人员直接上门来提醒,她只好紧张地收起东西下楼去找关柏越。
肖逐野正在三楼前厅打电话,听内容似乎是在和哪个节目的录制组对接。见到谢翎,他用力挥了挥手回应她的招呼。
谢翎熟门熟路地打开关柏越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助理在帮忙整理文件。
她紧拽着衣袖的手不自觉松开。“你好,请问关老师在吗?”
虫虫抬头一看见来人,立即笑着招手,“哦!谢小姐,您来啦。老板让我加一下您微信,您看方便吗?”
“好的。”谢翎没多想,直接拿出手机。
虫虫眼尖地发现她的手机壁纸非常眼熟。不过他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以后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谢翎虽然没打算给关柏越添麻烦,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应了一声。
“对了,这是老板说,借给您用的。”虫虫把手边的手提电脑递给她:“桌面有个写了您名字的文件夹,里面有很多作曲学习文件和软件,您可以直接使用。老板说等您用完了再还都可以。”
谢翎没立即接过这台电脑,犹豫了一下,“关老师呢?”难道她猜错了?她不是来挨训的?
虫虫神色自然道:“老板明天要去晶市彩排,在收拾东西呢,后天才回来。”
见虫虫的手依旧放在半空,电脑沉沉地压着他的手,谢翎便连忙接过:“那……那我等他回来再谢谢他。”
“没事啊,哪儿用这么麻烦。”虫虫见她接过电脑,就开始摆弄手机:“我现在把老板私人微信推给您,您可以直接找他。”
谢翎微微一愣,见手机里确实弹出了虫虫推来的微信名片,她连忙说:“这是他同意的吗?”
虫虫失笑解释:“那当然,我也不会随便找个人瞎推老板的私人微信呀。”
下楼的时候,谢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有关柏越的私人微信了?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虫虫给她推的是不是小时候自称是明星QQ号的骗子。
当然,虫虫是真的,微信名片自然也是真的。
关柏越的头像是一只黑白线条简笔画的兔子,能看出来和第一张专辑封面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谢翎看着那个它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立即点击添加。她需要再做一会儿心理建设。
结果这建设做得太久,她今天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想起来,而且接下来一连几天也没在Cedar看见关柏越,所以慢慢的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倒是陈伊和,连续两天特意过来却没等到谢翎,气得直接质问前台:“又不在?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怎么可能每次我一来,谢翎就刚走?”
琳达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变,温温和和地解释:“很抱歉,谢小姐毕竟是客人,我们没办法决定她的来去时间。”
“客人?她到底是来干嘛的?”陈伊和想起那天看到的她和她母亲的背影,语气有些狐疑:“她也在租用这里的场地?”
虽说这里的设备租用也不是天价,但外面又不是没有别的录音棚,对于一个需要送外卖来维持生计的人会特意选择这里吗?
琳达双手叠在身前,熟练弯腰:“非常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无法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