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眼泪又掉下来。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哑着嗓子："你以后别这么傻了。"

"不傻。"陆则衍看着她，"为你做的事，都不傻。"

林晚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陆则衍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这是奖励你的。"林晚退开半步，脸颊也染上绯色。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喜欢我这么久。"

陆则衍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那我可以多要一点吗？"

"要什么？"

"你。"他看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林晚的脸更红了，别开眼没接话。陆则衍弯了一下嘴角，拉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烧烤。"

傍晚，夜市渐渐热闹起来。摊位陆续开张，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人声、油锅的滋滋声、烤串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把整条老街填得满满当当。

陆则衍拉着林晚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走："想吃什么？"

"随便。"

"那吃烧烤？"

"好。"

两人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下来。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利落地记下菜名："好嘞，稍等。"

林晚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感慨道："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翻新过。"

"你后来还来过吗？"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来过。"

"什么时候？"

"你不在的时候。"他看着她，"一个人。"

林晚没说话，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以后不会了。"

"好。"

烧烤端上来，热气腾腾。林晚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

"多吃点。"陆则衍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两人安静地吃着烧烤，周围是热闹的人声。林晚低头咬了一口烤串，没抬头，嘴角却弯着。

吃完烧烤，两人沿着海边散步。海浪拍打着岸边，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林晚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沙粒凉凉的："好凉。"

"穿上，别着凉。"陆则衍皱了皱眉。

"不要。"林晚往前走了两步，脚印留下浅浅的痕迹，"我就想踩踩。"

陆则衍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拎着鞋光脚走在沙滩上的样子，目光很柔。他忽然开口："林晚。"

"嗯。"

"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这里吧。"

林晚停下来，回头看他："好。"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却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陆则衍。"

"嗯。"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陆则衍偏过头看她："我也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

"好。"

"拉钩。"林晚伸出手。

陆则衍看着那只手，也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他看着她，声音很低，"一百年，不许变。"

回到家，林晚洗完澡坐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晓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回了两个字："很好。"

"有多好？"

她想了想，敲下三个字："特别好。"

"那就好。"

她放下手机，嘴角弯起来，又想起他说的那句"我爱你"，心里那点甜意怎么也压不下去。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应了一声："进来。"

陆则衍推门进来，在她床边坐下："还没睡？"

"准备睡了。"

"今天累吗？"

"不累。"林晚看着他，"你呢？"

"也不累。"陆则衍看着她，忽然认真，"林晚，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林晚的眉眼弯起来。

陆则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晚安。"

"晚安。"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林晚，我爱你。"

林晚愣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你……"

"很早以前就爱了。"陆则衍的声音很低，却格外清晰，"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林晚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也是。"

陆则衍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头，轻轻关上门，走了。

林晚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掉下来，嘴角却带着笑。他说他爱她，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爱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他说"我爱你"，说"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她弯起嘴角，然后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站在滨海夜市，人群很拥挤，她看见他站在不远处，遥遥地望着她。她朝他走过去，人群里挤过一个个陌生的肩膀，但她还是走到了他面前。她伸出手，他握住了，就像今天一样。

她在梦里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