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洗菜的样子，跟开会一样认真。"

"因为是你让我洗的。"他说。

"我让你洗你就洗？"

"嗯。"

"那如果我不让你洗呢？"

"那就不洗。"他答得干脆，"对你，我一直听话。"

林晚看着他，没接话，但心里暖得发烫。锅里的油热起来，她转过身，把排骨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在厨房里散开。

傍晚，夕阳把客厅染成一片暖金。两人坐在阳台上，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路灯连成一片蜿蜒的光带。晚风轻轻吹过来，林晚靠在椅子上，望着远处出神。

"陆则衍。"

"嗯。"

"今天是我搬过来的第一天。"她说，"以后每一天，我们都会这样吗？"

"会的。"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你确定？"

"确定。"

她偏过头看他，然后笑了一下："那就好。"

陆则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林晚，以后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

"好。"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一盏盏亮起来的灯火，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林晚想着他说的那句"一起过日子"，忽然觉得，这座她曾一个人扛过无数个夜晚的城市，从今晚起，终于有了一个会亮着灯等她回来的地方。

夜深了，陆则衍送她到房间门口。他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只低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她说。

他看着她，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半晌才又补了一句："林晚，谢谢你愿意再信我一次。"

林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值得。"

陆则衍弯了弯嘴角，没有再多说，伸手轻轻带上了门。咔哒一声，很轻。

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他走动的声响，然后是床头灯开关咔嗒一声，安静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她想，从明天起，这个公寓里会多一个人，会有人每天给她挤好牙膏，会有人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会有人在她做饭时站在旁边洗菜。她想着这些，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沉沉睡去，做了一个很长很安稳的梦。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时，闻到了粥的香味。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陆则衍正站在厨房里盛粥。他听见动静回头，温声说："醒了？洗漱完过来吃。"

她走进卫生间，洗手台上，她的粉色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里的水是温的。她看着那支牙刷，鼻子忽然一酸，低头开始刷牙。

吃早饭时，林晚看着他："你今天去公司吗？"

"去。"他给她夹了一筷子小菜，"你在家休息。下午我早点回来。"

"那我中午自己做。"

"会做？"

"会一点。"她想起昨天在厨房里他笨拙洗菜的样子，忍不住笑，"反正比你会。"

陆则衍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那好。别太累。"

吃完早饭，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林晚跟过来。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下巴抵在她发顶："等我回来。"

她靠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好。"

门关上，公寓安静下来。林晚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环顾了一圈这个崭新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心里涨得满满的。她走到阳台上，阳光很好，城市的风景在眼前铺开。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房间，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把茶几上的杂志理齐，给窗台上的花浇了水。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干净整洁的空间，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有家了。

她拿出手机，给陆则衍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

过了几秒，他回了过来："嗯。那是你家。"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又发了一条："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排骨。"

"好。"

她放下手机，嘴角带着笑。下午，她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开始准备晚饭。洗菜、切菜、煮汤，动作比从前熟练了许多。她一边切菜一边哼着歌，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壁纸是那天在海边拍的照片。

傍晚，门开了。陆则衍走进来，换鞋时看见她站在厨房里，灶上正冒着热气。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

"洗手吃饭。"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他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说："好吃。"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他看着她，目光认真，"林晚，你做的饭，是真的好吃。"

她低下头，继续吃，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吃完饭，陆则衍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林晚看着他说："好。"

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热水冲过碗碟，他低着头认真地洗。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开口："陆则衍。"

"嗯。"他头也没回。

"今天我很开心。"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神态温柔："我也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他说，"说好了。"

林晚看着他，笑了一下："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