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年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盒,里面的丸子大小不一,禾荞猜出来这其中一部分是某人包的。她看着周叙年热了油,再熟练地把丸子逐个放进去。
冰凉的糯米一碰见热油便发出滋滋轻响,很快又成了一颗颗饱满的金黄球体。
禾荞不再觉得周叙年是天上月。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变成触手可及的人。
而她也更喜欢眼前的这个他。
等盘子端上来,禾荞闻到熟悉的香气,肚子也发出响声。
“尝尝?”
她没急着动筷,略带揶揄地看他一眼:“有几个是不是你搓的?”
周叙年动作没停,又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嗯,但姥姥说我比以前捏得好。”
禾荞夹起一颗,外酥里嫩,是最熟悉的味道。她烫到了舌头,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
周叙年沥干草莓的水,把盘子放到她面前。
禾荞的筷子朝那盘草莓点了点:“我很早就想问了,这么冷的天,你从哪弄到品相这么好的白草莓?”
“朋友在海外找的培育基地,专门选育的品种。”周叙年擦干手,走近几步,“知道你喜欢,便让他去谈了合作。”
“这么麻烦。”她低声说。
“不麻烦。”周叙年垂眸看她,“只要你喜欢,就不算麻烦。”
禾荞低头继续吃丸子,肚子饱了,心里也有点满了。
周叙年站在对面,见她吃完丸子去拿草莓,才把餐具分别放进洗碗机。
腰间突然被人环住,他转身,看她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凉,透过衬衫触到他的侧腰。
她抬起头,踮了踮脚。
等禾荞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岛台上,双脚触不到地面,只能胡/乱勾着他的腿,勉强稳住平衡。
周叙年收着力,她长途奔波刚回来,他不想让她累着。
可这对她来说,不上不下的感觉更难熬。
“你别……”她仰头,攥紧他的手。
“你太累了,今天就这样好吗?”周叙年亲了亲她的脖子,禾荞轻呼出声,他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气。
岛台太凉了,寒冷渗上来,禾荞不停寻着另一种热度,可真碰到了,又太烫了,她下意识又往后逃去。
“别躲我。”周叙年的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回来。
禾荞快喘不过气了。
是到最后,她突然抬了腰,又缓缓落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周叙年抱着她上了楼,又给她卸了妆洗漱,手法愈发娴熟,像是偷偷练过。她也舒服,闭着眼继续享受。
到了床上,困意又褪去了。人总是这样,困得倒头就能睡的时候,偏偏得去洗漱一番,真有机会睡了,又变得神清气爽。
禾荞体内还有一把火没灭。
对她来说,刚刚在楼下的事情只是又给这火添了把柴。
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声传来,她转转眼,偷偷去行李箱拿了东西,再小步跑回床上。
周叙年这一次洗得格外久。出来时带着雾气,垂在眼前的发梢还滴着水。
床上的人埋在被子里刷手机,只露出一颗脑袋。
周叙年拿起手机,刷了半天新闻也不知道看进去了什么,那些字句全成了乱码。
太久没有同床共枕,他觉得自己澡洗得还是不够久,刚打算起身再去冲一次,禾荞突然转过身子。
她依旧裹在被子里,像个松软的白团子。修长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把手机递给他。
“喏,你看看,这是我们综艺的宣传片花。”
周叙年本想认真看完,好好给她评价,可入目的便是杜洵南和禾荞的互动。
戚真很懂观众喜欢看什么。既剪出两个人的默契互动,却又不过分,点到为止,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周叙年面无表情地看完,期间一句话没说,禾荞窝在枕头上观察他,越来越有底。
“怎么样?剪得不错吧?”
周叙年把手机还给她:“挺好的。”他皱了皱眉,“这个戚真是不是太会营销了。”
禾荞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她往他那边凑了凑,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周叙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
“酸味。”她认真地眨眨眼,“从你这飘出来的。”
周叙年刚要否认,禾荞却忽然掀开被子,等他看清她穿了什么,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裙,浅金色吊带垂在锁骨上,料子轻/薄,什么都遮不住,却比直接看见更勾/人。
她坐在他身上,耳根泛红,却定定看着他。
相爱的人之间这样很正常,她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周叙年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目光变沉许多。
“好看吗?”
周叙年别开眼,禾荞不让,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转回来。
“怎么不回我?”
“好看。”
周叙年碰了碰她露在空气中的肩,禾荞抖了一下。
“别着凉。”
禾荞把手移到他的颈部,环住他,往前倾身,贴上他的唇。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禾荞一下又一下亲过他的唇,又去碰他的耳朵。
周叙年被她这么一勾,将她扣住,覆了上去。
两人身上飘着同样的沐浴香气,分不清来自谁的。
禾荞看他打开床头柜,红着脸指控,却没有一点威慑力。落在周叙年眼里只剩下可爱。
周叙年拿过她的手,见她闭上眼,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火焰点燃了天际。
睡裙勾在禾荞的脚踝,迟迟没掉下去,时不时扫过地毯。
她在模糊中看见周叙年,眼神是那么虔诚,好像她是他不忍触碰的珍品。
禾荞撑不住了。
可又上了瘾,就这么没有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