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秦欢缘朝着他的眉梢轻轻吹气,指尖抹过眉宇,朝两侧抹顺过去,带着重又轻松起来的笑脸。
沈安贤不自觉的被她这份轻松带着,扬起唇角。
见她低头收了笔,好像就要远去,见此,他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监军?”
冲撞在胸口的东西仿佛要喷薄而出,可她抬起头,往下看向他,那懵懂又纯粹的眼神让那一腔炽热在胸口翻滚半响,话也咽了下去。
她像是那端坐庙堂的无暇神仙,望向他的眼神,不掺杂丝毫污浊。
只看得他原本热烫的,想要吞吃什么的心,瞬间收了下去。
他怎么,怎么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
以至于,连妄想生了来,也无法露出,无处可去。
沈安贤闭了闭眼,松开手,好半晌才睁眼哑声道:“……你且先出去,在外间等我更衣。”
“好。”
秦欢缘看了眼他身着的暗红色衣袍,答应得轻快,几步出了去,步子也轻巧得像是跳跃的鸟儿。
“呼!”
走到营帐外,秦欢缘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刚才真是差点吓死她了!
哪怕她自认已经拿出了最大的本事去画,却还是画不出他那种英气的眉样。
只因她女子装扮时给自己画得柔美,这现在为了装扮成男子画的,又都往粗糙了去,实在是两种都不适合。
而看他在她画眉的时候一直睁着眼,还专注地盯着她,秦欢缘就更紧张了。
她还以为是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虚,所以一副要把她吃了的表情。
那眼神,一寸一寸地盯着她,简直像是野兽一样,恨不得把她撕了,画得她手都有点不稳。
她想着,要不是她够专业,只怕要化成波浪线的眉毛了。
秦欢缘闭上眼,捧着心口,安慰着似乎因为紧张而跳动过快的心脏。
她万幸这眉画好了,瞧着他神情也正常了,还让她在外面等他,应该是原谅她了。
想到这里,秦欢缘低下头,看着蹭黑的手指,把小指上蹭的黑色眉笔痕迹往衣裳上擦去。
擦净手指后,瞧着自己的指尖,她突然脑中就闪过了一个很惊奇的发现。
沈安贤好像,还挺好哄的?
她就给他画了个眉,他竟然就不黑着脸了。
真是一个很不错的boss呀!
她都想要问问他,她之前说的拜兄弟算不算了。
毕竟,昨晚看到赵大赵二两兄弟那样的感情,她其实也很想有这样一个兄弟。
反正他想当大哥也行,毕竟大哥罩着小弟。
他现在官职这么高,罩着她,肯定轻轻松松!
想着这事,她便忍不住高兴起来,笑出了声,一时都没留意到,身后有人在唤她。
“小,小缘,我总算,找到,找到你了。”
安兰似乎是跑着来的,一脸犹豫又着急的模样,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张口半天也说不出来,只拉着秦欢缘,唤着她。
“别急别急,安兰兰,你找我什么事?”秦欢缘拍了拍他的背道,“慢慢说。”
被这样一安慰,安兰便慢慢镇定下来,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攥紧自己的手,看向秦欢缘的眼睛道。
“大家,大家中的不是毒,是,是蛊。”开了头,安兰的话便顺了,一下全都说了出来。
“寻常法子,解决,解决不了,只能找蛊师解。”
“安兰兰,你方才说的蛊什么的,说清楚!”
听了这话,秦欢缘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她忍不住抓着安兰的肩膀,让他说得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