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里边请,”堂小二见吴莺一个姑娘,也不轻怠,上前招呼着,“一个人,还是等人。”
“一个人,”吴莺道。
一楼大堂坐满了人,跟着小二上了二楼,带到靠窗位置坐下。
听着店小二的介绍,吴莺除了点了招牌菜外,还点了几样素食。
上菜期间,窗外突然响起爆竹声,抬眼望去,对楼伙计敲着锣,围着楼面转悠一圈说。
“本酒饭店新开张,老板说了,今日所用菜品折价惠售。”
正直午食,聚集来此的人多是来蕃楼吃饭,一听此优惠,降价一半,前脚塌入蕃楼人,后脚转了弯,跑去盛楼。
店中人心跟着浮动,未点菜着直接离开,点菜了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对面楼面,正吃着客人,顿觉味同嚼蜡,人心瞬间散了一半。
这那是做生意,简直是在明抢客人,针对得还是蕃楼,就连吴莺儿也跟着心动了。
好在蕃楼是个大酒楼,掌柜决策迅速,对降了菜品价格,稳住了人心,吴莺受了利,饭食美味吃着也开心。
吃饱离开酒楼,回家时,吴莺兒转身瞧一眼新开的酒楼,叫盛记的楼牌。
到了铺子,粮惠铺的豆子同时送了过来。
清点确认后,掏出本子记录,写明定价重量,好便以后查账。
收好本子,趁着天白不废油灯,将豆子中的石子、劣豆都挑选出来,一直忙到天黑,才休息。
……
半月后,气温越发寒冷。
吴记豆腐铺摊位前,吴莺儿包着豆腐,蒋大娘与几位老婆子扯起闲话。
“你们听说了,新开盛楼好不热闹,一到饭点,门前大排长龙,队伍那长啊,快到五里镇去了。”
“是哪家新开的酒楼吗。”
“是啊是啊”
“那菜品是不是及好吃,说得我想去尝尝。”
“你…可别想了,”
“…怎么说,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家中还是有几个钱得。”
“老姐姐,别听拐了,我可不是说你,那排队伍看着就吓人,去了也是遭罪。”
“听说楼前没排上队得,还不肯走,坐地上撒泼,巡防的差役都来了好几次了。”
“甚么,这些人太胆忒大吧,连官爷都不放在眼中。”
“可不是吗……”
吴莺儿包好豆腐,放在几人的篮子中,几人早更换了话题,拉着家常离开。
到了买豆腐的生意淡季,时间空闲下来,吴莺兒考虑着,搞出点新花样,毕竟谁家每天都吃豆腐,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比如豆腐衣、豆渣饼。
吴莺掰着指头清点好做又简单,既实惠的商品。
街巷中来了一个管事,面露急色,后带着两小厮,你家还有多少豆腐,我全都要了。
“全部?”
我是盛楼的余管事,兼职管理后厨采办,不用有所顾虑,剩下的豆腐都要。
“还剩下两筐,”吴莺道。
“别打包了,连筐一并带走,”于管事留下钱,“下午我叫小厮给你送过来。”
小厮挑着豆腐,跟着余管事,又急匆匆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股烟的功夫,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吴莺得了空闲,关店歇业回后院。
心中感叹,大酒店就是有魄力。
……
几日后
说做就做,后院中,棚顶间炊烟袅袅,舀起锅中豆花,均匀洒在布中,四角对折盖住,又取出豆包布叠在上面,再在上面泼撒豆花,重复几次,盖上木板,压上石头。整个过程吴莺儿面目严肃,小心翼翼、严阵以待。
前几日,做出的豆皮,不是硬的像鞋底板,就是软的像棉花,根本不能吃。
全投喂给了家禽,吴莺去禽市买的老母鸡,关在灶台那么大竹笼里。
每隔半刻钟,吴莺会在木板上填上一块石头,如此间隔三次。
时间差不多时,移开石头、木板,从边角处扯下一块豆皮,质感不软不硬,放入嘴中,软嫩筋道,是豆皮的味道。
失败了十几次,终于,成功做出千张豆皮。
“咚咚咚…。”
吴莺兒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下意识抬头,青天白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却散发阵阵寒意。
“这里是吴家豆腐铺吗?我是盛楼的余管事,来和老板谈一笔生意。”
是人声,吴莺只觉身体逐渐回暖,“你找错门了吧,这里确实是吴家豆腐铺,但不认识甚么酒楼。”
“几日前,我带着小厮来买过豆腐。”
一说这吴莺倒是想起,是那个,一口气要了两筐豆腐的管事,吴莺疑虑渐消。
不怪她如此谨慎,主要是那孙婆婆,给她留下极大心理阴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好短短一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