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他,我可不怕,”于庖厨脸色同样发臭,“我的油罐子都被砸了,厨房也被糟蹋了,你有本事你去当庖厨好了。”
“你要油,库房多得是,要多少我亲自给你去取,”余管事挽起了袖子作势要去仓库,却被于庖厨拦下。
“……那能一样。”
两人争吵不停,好在最后于庖厨松了口。
余管事说了一长串的话,嘴巴干涸厉害,端起一旁的茶壶就哐哐下肚。于庖厨坐在一旁,脸色还是阴沉着。
……
后门内,送豆腐的吴莺,刚开始还听得到酒楼的人沸嘈杂声,随着深入酒楼内部,各种声响就消声力竭了。
吴莺都开始怀疑自己走错路时,前方出现一建筑,匾额写着私厨两字,嘴中嘟囔着,“到了,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全在内部忙活。”
“有人吗,我是来送豆腐得,出来个人搭把手,”整个的后厨只回响着,她的喊话声。
停稳板车后吴莺推开门,隔着门板瞧见内部的锅炉冒着热气,膛内架着火,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蔬菜,只是烧菜做饭的人,一个也没有,整个后厨显得空荡荡得。
难道前庭出了事,都被叫过去,不对,她一路来,也没见到几个人。突然脑中闪过一念头,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真走错了路。
小周说进门左拐,其巷道狭窄根本进不了板车,只能右拐,想着遇到伙计就有人来带路。
“你是谁……。”
“不知道私厨,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吗,”思绪发散,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声。
吴莺僵硬扭过脖子,呆呆注意着此人,此人体格肥索,眼角乌青,身前确围着围兜。
外表看着像是过劳之人,透着虚弱气,难道是厨师。
“吴姑娘…,”余管事站在此人身后,费力挤出自己身子。
“伙计让我将豆腐送去后厨,我还奇怪,怎么厨房一个人也没有,原来是走错了地方。”
足有两个吴莺体格大的于庖厨,脸色越发发青。
“吴姑娘你走错,这里不是后厨,而是庖厨长的私厨,”余管事宽慰道,“不过这也不怪你,后厨和私厨里外建造一致,你第一次来,走错了也是正常。”
“吴姑娘是吴记豆腐铺的掌柜,要不是今天忙,腾不开手,吴姑娘一个人也不会大老远跑来,给我们送豆腐,”这话正对着吴莺说得,同时也是说给庖厨长听。
你惹出的乱子,让别人收场,就不要再闹事了,掌柜要是回来可有你好果子吃的。
“哼…,”庖厨长冷哼一声,朝外走去。
“吴姑娘,你别管他,他就是着犟脾气,我送你出去吧,”余管事说,“豆腐留在这,我叫人来取了。”
“今天忙,酒楼上下也是乌烟瘴气,现在去太埋汰了,等有空我请你吃饭赔罪。”
“哪里的话,我还没感谢,余管事照顾铺子的生意。”
说着话两人渐渐走远,离开的庖厨再次出现,拉上门锁紧,脸色阴沉沉得注视厨房好一会,不知道在想到甚么,然后才推着板车豆腐离开。
余管事走后,稍等片刻,伙计就将板车送了回来,连带着豆腐的银钱,相比以往多了几吊钱,吴莺也不客气全都收下了。
回到铺子,吃了午食,又开始准备明早要用的豆子。
豆腐的新鲜劲已过,店铺的客流量减少,维持到两筐豆腐的数量,加上酒楼的四筐豆腐,还是做的下来。
至于豆腐衣,实在忙不过来,除了给酒楼提供,店铺内实在是供应不上。期间吴莺又去惠记订购了一批黄豆,回来时闲逛,误入一道狭窄的巷子中。
“表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马上要到乡试的日子,忙于温书没空出门,让表妹苦等了。”
好一对鸳鸯诉苦,听着吴莺浑身一抖,正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
“我真笨,”女孩敲了敲脑袋,到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表哥这是我给你买的豆腐,你带着拿回去吧,温书要紧。”
“嗯,多谢表妹替我着想。”
女孩脸色爆红,如同刚翻红的樱桃,小巧晶莹欲滴。
男子走后,女孩也朝着巷子另一头离开。
女孩是吴莺第一天开铺,来买豆腐的姑娘,出手阔绰,不像平头百姓,倒像是商贾家出身。
吴莺本无意听完了两人谈话,恰好来到巷子中,出路口又被两人堵着,也不好出声打断。
毕竟先来后到,为了避嫌,等两人走后她才准备离开。
刚出巷子,就撞见本离开的女孩,两人四目相对。
这就挺尴尬,因为这是一条单巷通道,只能进不能出,刚进来的吕燕慈也觉察到,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