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半天没回答,坎月祭祖追问:“还是说,你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
被她影响的,多半是这种情况,也多半没救了。
“清楚。”奕白淡淡吐出两个字,再度没了下文。
“所以,为什么?”
“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吗?”奕白似笑非笑看着她,打定主意当落影当到底,管他坎月怀不怀疑的,反正绝不能不打自招。
要是实在不行,还有巽风撑着呢。
坎月想了想,中医院那次不算,她和奕白没有真正遇上,那么他口中所说的第二次,应该是中蝎毒的时候。
“嗯。”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让你负个责不算过分吧?”见坎月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好心提示,“浴室。”
坎月满头黑线,不禁腹诽,在魔界流放地你把我看得更光更净更彻底好吧,要负责也是你该负责才对。
当然,这话她肯定不会说给奕白听。
“医者,一视同仁,你在我眼里和树桩没什么区别。”
“你会拿着根树桩摸来摸去?”奕白反问。
“注意用词,别说的跟我占你便宜似的。”
奕白从善如流换了种问法:“你会抱着树桩去泡药浴,给树桩按摩解毒,前前后后仔细研究个遍?”
“按你这么说的话,要我负责的人海了去了,轮不上你。”坎月被他这无赖理由气笑了,“再说,你怎么不去找赤炎的医生负责?”
“我不会让他们对我上下其手。”
坎月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同他计较用词。
“救命之恩,除以身相许无以为报。”奕白彻底不要脸了。
“没关系,我允许你不用报。”坎月心说你那是报恩吗,分明是报仇来的。
这下,奕白敢确定坎月就是在试探他。
不过试探的目的和他想象的不同。
坎月想知道他喜欢她的原因,看看有没有逆转的余地,暂时还没怀疑到司魂咒上。
奕白垂眸,假设他不知道爱上她的原因,坎月大概会杀他以绝后患吧。
思及此,奕白无奈中夹杂着几分诡异的喜悦。
他在坎月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即使这个“不一样”并非什么好的形容词。
但至少他是独特的,独特到需要坎月区别对待。
坎月还想说什么,被来找夕夏的莫余打断。
“还要五分钟,十一师兄你稍等下。”夕夏扯着嗓子大喊。
“没事,不急。”莫余挑了个奕白旁边的位置坐下,视线在坎月和奕白之间反复徘徊,略尴尬地开口,“师父只给夏夏写了推荐信。”
“没事。”坎月毫不在意。
“那……”
“我们的推荐信其他老师写。”
莫余终于放下心来,他其实挺喜欢两人的,是真怕他们进不去育仙学院,毕竟正式考试的时间已经结束很多天了。
来之前还想着,要实在不行,他去求求他当教导主任的老爸,给两人单独加场考试。
如果他老爸硬是不加的话,可以让夕夏出面威胁学校,要么一起入学,要么一起换地方。
有夕夏这么个活招牌在,别说带两个人,再加一倍学校也愿意。
当然,此乃下下策。
好在他们有推荐信,这些损招用不上。
“对了,说起来你们运气挺好,开学第一天能有幸瞻仰咱们院长的风采,好些人毕业都没见过真人呢。”莫余心情大好,给两人科普着育仙学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
没想到拎着个大包下来的夕夏突然接了句:“哦,他回来给我大佬写推荐信的。”
莫余愣了好半天,勉强吐出个字,“啥?”
“院长,他回来,是给我大佬写推荐信。”夕夏一字一顿重复着,将快半人高的大包放在坎月面前,一个劲撒娇卖萌,“大佬,随身空间还没做好,想先借个黑科技。”
直到夕夏把东西收拾妥当,莫余仍旧处于震惊中无法回神。
夕夏拍拍他,“十一师兄,出发了。”
莫余机械点头,再次确认,“你是说,院长这次是专门回来写推荐信的?”
“是啊。”夕夏煞有介事揽过他的肩,故意压低声音,“你以为呢,不然我干嘛整天叫她大佬?”
莫余忽然觉得好有道理,竖起大拇指,“真,你大佬不愧是你大佬,强!”
他视线移到奕白身上,大佬是真大佬,那大侠……
夕夏秒懂,笑眯眯点头,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莫余嘴角抽了抽,发自内心感慨:“你们绝对是育仙学院有史以来最强关系户组合,没有之一。”
夕夏笑笑,心说,这可不,我们本就是来搞事情的呀!
要是关系不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师妹,以后还是换你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