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没问题,实施有难度。”大师兄很中肯地评价。
不是要给夕夏泼冷水,只是项目太超前,仙界并不具备相应技术。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便是他师父郝粼亲自执行,也不见得能百分百成功,更何况是夕夏。
“师父同意了,参与项目的人选我自己挑。”夕夏含糊其辞,拉出郝粼当挡箭牌。
大师兄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转念想想,计划若是没有可行性,师父再怎么宠着小师妹,也断不会任由她随意浪费资源,遂没再多做纠结。
“到时候项目是以科技城的名义,还是育仙学院的名义发布?”
以科技城的名义,会召集仙界顶尖人才,以育仙学院的名义,就是内部挑选人才。
理论上讲,顶着科技城的名义对项目更为有利,但人归总有私心,想为自己谋求一丝利益。
“当然是育仙学院。”夕夏笑眯眯地打趣,“咱们内部消化呗,三岁一代沟,你们忍心我天天被一群被老顽固折磨?”
一顿饭吃到下午,眼看着开学典礼在即,他们才意犹未尽散场。
“你们得保守秘密。”夕夏叮嘱。
“这还用说。”
项目一旦成功,无疑会成为两个领域的里程碑,谁会铁憨憨般外泄机密。
餐厅门口,众人分道扬镳。
毕了业的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还在上学的跟夕夏一路去参加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枯燥无聊,夕夏几度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她梦到了初时旭,笑得温柔却没温度。
夕夏打了个冷颤,惊得睡意全无,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自言自语:“妈呀,吓死我了。”
“梦见初时旭了?”坎月问。
“卧槽,大佬你神算子?”
坎月笑笑,没说话。
不是她神算子,是初时旭耍的花样没能逃过她的眼。
要命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夕夏草草吃过饭,拒绝了各种活动,说是要回去弄项目的详细计划。
刚进门,夕夏坐在沙发上突然奇想,“话说,他为什么会选医学系?”
他,指的是初时旭。
夕夏想了一下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坎月摇头。
奕白难得接话,“本能。”
就像他爱坎月一样,不管重来多少回都会爱上她,这是种本能。
初时旭为了掩饰自己凶残嗜血的本性,选择医学系,这同样是种本能。
“不明白。”夕夏看向坎月,希望坎月能给她来点通俗易懂的版本。
可惜坎月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明白。
奕白意有所指,“你知道赤炎是怎么培养杀手的吗?”
坎月沉默了,她想起九黎,想起幼年的奕白。
赤炎的培育手段确实残忍,但比起九黎挑选族长的程度,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外界只道九黎历任族长个个骁勇善战,心狠手辣,叫人谈之色变,既畏惧又羡慕,却不知他们从小踩着白骨喝着鲜血长大,是真正从炼狱里一步步爬出来的煞神。
九幽谷便是那个炼狱,进百人而出一人。
二十年,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极端恶劣的环境、嗜杀成性的凶兽,还有人心和人性的考验。
九黎会在族中挑选相当于人界三、四岁年纪天赋异禀的孩子,集中完成训练,等孩子长到约莫人界十五、六岁的时候,统一送入九幽谷。
说是进百人而出一人,很多时候,送进去的孩子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奕白出来的那年,她五姐去看过。
说是整个人血淋淋的,没一处好肉,伤上加伤,有的地方能见森森白骨。
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与自身狼狈不符的锐利,和往届出来的孩子相比,少了很多暴戾、阴沉之气。
平心而论,坎月觉得要是换成她,那个年纪八成得凉在里面。
纵使是现在,也不见得能毫发无伤出来。
所以说,她一定要和奕白赶紧断干净。
否则迟早要完!
半天没听到下文,夕夏轻扯坎月衣袖,“大佬?”
“选择医学系能正大光明行凶。”坎月说。
“哦。”夕夏恍然大悟,“我说嘛,难怪他看着挺温柔,感觉却是冷冰冰的。”
“伪装得不错。”坎月由衷称赞。
“童年阴影导致心理扭曲。”想起以后要算计他,还要拆他姻缘,夕夏心里一阵发怵,“妈呀,他该不会哪天把我肢解了吧,太特么吓人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奕白看向坎月,想起她曾经的嫌弃,目前的回避,前几天的杀意,胸口登时疼得厉害,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出去走走。”
坎月以为他因着赤炎的事难过,温声嘱咐句:“早点回来。”
不料奕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偷偷摸摸联系巽风。
画面接通,他乖顺喊了声,“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