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挺好。
这样想着,她又给莱娜发了一条消息。
“六月十八日,我们去看电影吧,就看你说的《小丑医生》,票我负责买,你记得买咸蛋味的爆米花,我爱吃。”
屏幕顷刻亮起,莱娜很快回复:“太好了!怎么又是咸蛋味,嫌弃~”
她摇头笑两声,“一言为定。”
她肯定是无法离开学校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得让莱娜离开,哪怕是一个人看完电影回来揍她都行。
沈贰迅速下单了电影票,并且把票根电子码发给了她。
那边回了一个简短的:“OK!”
刚想关掉通讯器,一个急促的通讯砸进来,催命般的嘟嘟声,让她额角青筋一抽,但还是点开接通了。
“姐姐!我发现了血月的行踪,我现在立马赶过去,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那头是少年带着笑意的喘息,仿佛在急速奔跑中。
沈贰唰地站起来,桌腿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吱声,像破锣的黑乌鸦声嘶力竭。
“在哪里?你别一个人去!”
“放心,不是一个人。”
“等等,兰姆你听我说......”
像是信号突然被中断,最后几个字明显被电流扭曲。
通讯骤然结束。
看着黑掉的屏幕,她心里隐隐不安。
在管理如此严格的时期,兰姆还能随便进出学校,她本应该相信他的能力。
可是让他去面对一个立场不明的组织,是否太过轻率。
迟疑半刻,她再忍不住,披上外套,来不及系扣子便冲了出去。
可她赶到校门时才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告诉自己地点,她又去哪里找他。
校门口伫立着一排安保人员、一排风纪督察队学生,严格看管着大门的进出,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就连校门对面那条小吃街也萧条了许多,以前那里总是挤满了各种推车,随着现在严格的进出,消息灵敏的生意人早就换地方了,至少这几天换地方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校门不远处,所有安保人都注视着她,其中一个似乎对她有些印象,行了个简单的军礼,走过来。
“沈织校医,你是想现在出去吗?你有校长的批准吗?”
男人脸上并无恶意,只是公事公办的。
“没有,抱歉。”她低声说完便迅速转身,没发现风纪督察队里有个深蓝发色的少年一直目送着她。
手指刮过发丝,几缕黑发被夹在指甲缝里带下来,她烦躁地走在小路上。
她不知道兰姆现在的情况,也不敢随便联系他,万一此举让他暴露了,便只能连续发了三条消息询问他,却没有得到回复。
她觉得心里有一簇火,止不住的怒火。
这个少年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要对她付出一切。
她有什么值得的。
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以至于听到有人在喊她。
“请等等。”
眼底的热意还未完全消失,那个深蓝发色的少年闯进她的视线。
像是第一次这样做,他眼神飘忽,脸色有些窘迫地朝她做了一个标准军礼。
“非常感谢您上次的帮助。”
她一愣,并未反应过来。
少年正色道:“关于贫困助学金的事情,我知道是您帮了我。”
他这样一说,沈贰才从脑海里挖出了那件小事。
那日她正吃着饭,看到校园网上多了一篇公告,是贫困生助学金名单的公示。
她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处在第三排二列的艾萨克.哈里斯。
怪不得小古板任职风纪督察员的时候那么敬业,原来是贫民子弟。
不过他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第一军校,对于这样踏实努力的孩子,沈贰向来是打心眼里佩服。
她只是咸鱼,又不是不追光了。
但没想到过两天名单又更新了一份,艾萨克的名字被抹去了,她觉得疑惑,便给老头打了个通讯问了这事,才知道他是被举报了,还是被室友举报的。
而办公室那边处理得也十分草率,单凭一份混合了生活用品的训练器械购买订单便取消了他的资格。
沈贰一时看不过眼,便央着老头同意她查这件事,她收集了艾萨克的家庭信息,才知道这样一个从贫民窟走出来的少年,吃过多少苦,挨过多少揍。
有些人会在艰难历练里会变得圆滑,而有些人只会提高自己忍痛的阀门,这两种不过都是生存的策略罢了。
而艾萨克这个小古板,是后者。
没有人教他如何处事,他只信奉规矩,制度。
因为这是他一步步走过来的。
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