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保险是车票的一半价钱了!那么贵!”
“这边也是没有办法帮到您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你们公司也不管我了?我可是买了你们的票的!”
“我没有这样说噢,是您自己的理解。”
“你不怕我起诉你们?”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呢。”
狠狠挂掉电话,沈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她现在的怒火,而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词——“F-U-C-K!”
本地公司就是不一样,仗着起诉流程长能拖就拖!
“您要去哪?需要我送您一程吗?”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沈贰回头,是那个单枪匹马跳进驾驶舱的男人,他看起来刚和警局交接完,要回军部。
犹豫一秒后,她果断摇摇头,男人也没多说,和她道别后离开了。
有时候便宜的就是最贵。
尤其是经过这一番抢劫事故后,沈贰唯一安慰的就是她的钱还在,不像那些受了伤还没了钱的人。
于是她咬牙打了一个专车,非常奢侈地豪了一把。
六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晚下来了,虽说是坐着,但是沈贰表示她的屁股已经需要急救的程度了。
而这一路的建筑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平房矮楼,大片大片的空旷土地开始多了起来,农田荒芜、发电的巨型风车停摆、路上人烟稀少,连路面都尽是坑坑洼洼,颠得她头疼。
沈贰看了看窗外,把目的地设置在了城里的酒店。
田边的水泥墩上插着一个高高的金属牌上,车灯打过去能看见两个清晰的大字——“野城”
进入野城没多远,路边伫立着一栋墙皮剥落,半个房顶坍塌,大门上的锁锈迹斑驳,看起来经年未曾被使用的大楼,蛰伏在昏暗里,像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其实还怪吓人的,沈贰匆匆看了眼牌匾后就移开了视线。
路边开始陆续出现一些汽车旅馆,而旅馆门口站了不少穿着清凉的Beta,看见有车来就伸长脖子挥手,或者撩起一侧裙摆亮出自己白花花的大腿。
空中掉落一片片雪花,晶莹的六角冰纹贴在窗户上,慢慢变薄。
这就是边防城市吗。
沈贰下车后的一个感觉就是冷。
比帝都起码冷了十度,而她穿的还不是很薄的衣服。
快速冲进预定好的酒店,待暖气包裹住她红彤彤的手指,缓了一会她才去办理入住。
前台阿姨很是热心,说她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嘱咐沈贰这里一定要备好厚衣服,时不时下雪是野城这个季节的特点,尤其是在天黑以后,更要小心出门。
因为每到白天总能在雪堆里挖出夜里喝酒不归嘴硬的,最后都成了硬邦邦的尸体,当地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贰拿到了自己的房卡,她有些新奇地摸了摸卡面,帝都早已不需要这种上世纪的残留物了,但在边城,似乎时间都慢下来了。
她走进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一只手卡进门缝,指甲上面做的是水晶美甲,每一个甲面上还粘着一颗装饰用的珍珠,电梯门被迫重新打开,一个身披驼鸟披肩、毛浓妆艳抹的Beta,腰肢款款地挤了进来。
沈贰老实地往旁边挪出位置,随着那人进来,门一关,浓烈的香水无死角地往她鼻子里钻,在上下打量过沈贰后,他忽然走过来,手臂几乎就要贴着她的手臂。
他状似轻轻嗅了她的发,黏腻开口:“外地人?”
沈贰皱了皱眉,又往左移了一步,只能就这样贴着冰冷的电梯墙壁。
“呵。”他轻笑一声,似乎是觉得有趣,但好在没再跟过来,但是一张带着香水味的名片被递了过来,见她不接,也不气,又悠哉收了回去。
叮咚——
电梯门再次打开,沈贰看了眼,不是她的楼层,倒是那个Beta哼着歌走了出去,在门被阖上的瞬间,他回头冲她抛了个媚眼,无声做了个口型——意思看起来像是“联系我”
沈贰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好在很快到了她的楼层,刷卡进入房间。
房间大得有点超乎她的想象,在帝都这个价钱只能订到一间茶水间大小的房型,但在这里,像是一间豪华大床房。
三米的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被子,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电视,但是尺寸铺满了半个墙面,看起来也不比全息屏幕差,窗帘自动拉上,床边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一盒各种味道的......欢迎营养剂。
这玩意比水果好使,只要在保质期内就永远不会腐烂。
将包随意扔下,突然听到门上有动静,她心一沉,刚回头就看见一张小卡片从门缝里被推了进来,她捡起来一看,嘴角抽抽。
【梦幻俱乐部,号码:¥&%@*】
刚才没接的名片,终于还是到手上了,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销冠之所以是销管,是因为能为了销售不择手段。
手一松,名片扔进垃圾桶。
可惜自己注定不是他们的潜在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