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大门被用钥匙打开,雨后的泥土既湿润又带着青草的芳香,只是不太适合走在上面,尤其是用高跟鞋,鞋跟只能不停地从泥土里拔出来又陷进去,但是依然不影响某个人行动起来如履平地。
臂弯躺着一捧包装精美的洋甘菊,对于不盛产鲜花的本地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悠闲地绕过三栋大小不一的旧式楼房,来到一片荒芜的田地,杂草丛生,来人不耐烦地砸吧嘴,“又长这么多,今儿得了个喜讯,便懒得收拾了,反正你们也没那么爱干净。”
他用鞋稍微踩出一点空间来,露出下面有些鼓起的土包。
他撇下一株花搁在上面,嘴里喃喃道:“小豆干的。”
又撇下一株,放到下一个土包上,“史莱姆的。”
......
到最后一个土包,怀里还剩下一枝花,他却没有动作,只是抿唇笑笑,“露露这份以后就省了,走了,下次闲了空再来,别太想我。”
说着他便把最后一枝花叼在嘴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随意地像是完成了什么无聊任务,步伐却异常轻快。
*
沈贰觉得她和艾萨克两人在一起非常地默契,两个人都扣扣嗖嗖的,为了省住宿费甚至直接睡车上了。
当然,保护车厢里的货物也算是一种说辞,但是那玩意看起来只能卖废铁,但是尤米尔公司要求运送回去,因为涉及到什么技术机密。
不过沈贰对这个公司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把这么重要的货物交给一个大学生,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不是为了压价,鬼才信勒。
抠抠搜搜的两人,加一个抠抠搜搜的公司。
——唉。
“老师是饿了吗?”艾萨克虽然认真在开车,但还是用了一分心神关注着她,见她苦瓜脸还以为是饿了。
“还有一个小时能到达下一个小镇,镇上有一家店还蛮好吃的。”虽然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苦瓜脸,只是单纯坐久了有点无聊的沈贰眼睛一亮,“好呀!”
听到她还算愉快的语气,少年悄悄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皱眉。
也许是艾萨克这么一说,路程就有了盼头,枯燥的车上旅途也变得轻松,沈贰小声哼起了歌,“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少年眉峰柔和许多,真好听,比他这些年听过所有的还好听,刚这么想着却听那头没了声音,他喉头一紧,“怎么了?”
沈贰尴尬,“忘词了,好听吗?”
“好听。”
“那我随便唱了,你不许笑。”
“嗯。”
“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沈贰把窗户又打开了些,路边的树木在匀速倒退,荒芜的农田曾经也是金黄一片,一只飞鸟伴在空中,努力扇着翅膀,最后追上了迁徙的群燕。
“真好吃!”沈贰硬生生地吃光了一盘子,少年倒是谦让,自己在那光吃白米饭,都没夹几片肉。
沈贰可不信这长身体、平时还高强度训练的Alpha会比自己吃得还少,“老板!再来三盘大辣椒片儿炒肉!”
艾萨克面上一滞,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又是三大盘肉,见他客气得很,沈贰直接端起盘子就往他碗里倒,“多吃点,你可是司机,你要是饿得拿不住方向盘了,你赶我下车我也不依。”
哪知少年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小老头附身般强调着,“不会赶,拿得住。”逗得沈贰开怀大笑。
打了个悠长的嗝后,沈贰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却见艾萨克径直走向吧台一副要付费的样子。
她眉毛一横,三步并两步,“刷我的!”,豪横地把手往桌上一拍,“再打包四份炒菜,我要带走。”
她冲艾萨克努努嘴,“你先回车上去,有我在哪有你出钱的份。”
沈贰可没那么厚的脸皮蹭人的车、还吃人的饭,还是个小可怜儿。
艾萨克一顿,又听沈贰哄人似的说了句,“——乖”
他霎时就招架不住了,手脚僵硬地往车上去。
经验丰富的老板暧昧一笑,“姑娘教得真听话。”,这话落到沈贰耳朵里自动转换成“老师教得真好”,她谦虚笑笑,“还好吧,没有特别去教。”
老板微微吃惊,眼里又多了些崇拜和羡慕。
对老板脑回路一无所知的沈贰付了钱,提着饭盒,麻溜回到车上,“走吧,这些就是咱俩晚上吃的,当然了,你中途饿了也能吃。”
艾萨克轻轻“嗯”了声,熟练启动了货车。
“你以后有想去的战队吗?或者想做的事?”
听她这么问,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