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明这个不是我的意愿。”

“那是谁？谁逼你去的？”

沈贰张了张嘴又闭上，帕特里奇的存在终究不是能随意告知人的，尤其是档案里他的标注是“已死亡”

“我朋友吧。”她随后编了一个。

“那你觉得怎么样？看上......了吗？”这话问得急迫，也问得涩喉。

“看什么看啊，人家年纪还小着呢，才十八岁。”

那头赫特紧绷的声线突然舒展 ，语调上扬起来。

“十八岁，心智都没成熟，肯定是图你......图你......反正我觉得你适合成熟一点的，至少也得二十一岁吧。”

“这二十一岁是哪里来的规矩。”沈贰眉头一皱，问得正经，倒是赫特那头突然噤声，像是回答不上来。

时年二十一岁的赫特同学只觉得心里像被挠了一样，脸上热得厉害，口干舌燥。

“反正你等我下次见面，这期间不要与不三不四的人玩，小心他们带坏你。”

“知道了，你的入队生涯感觉如何？”

“感觉和学校里没有区别，不对，也有，区别就是战场上会有真正的死亡。”

“那你可要好好活着。”

“必须活着。”

因为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沈贰摸索着指腹，下次吗，好像开始期待了。

本来属于假期时间，学校的内网不应该发布公告，以至于她在看到新的消息提醒的时候以为自己看岔了——【关于新一届军校联赛的准备】

军校联赛分为小联赛和大联赛，小联赛一年一次，通常二年级才有资格被筛选，但学校一般会选择三四年级的高年级生。

而大联赛，四年一次，由帝国和联盟辖内十三所军校来争夺桂冠，比赛过程将在整个星球进行直播，所有人上光网便能看到，还能给心仪的队伍投票。

当年若逢大联赛便不再举办小联赛。

所以这个时间点发的公告绝对不会是小联赛，那么便是四年一届的那种。

沈贰心里嘀咕着，点开了公告，果然是大联赛。

而里面的公告内容很简单，假期暂停，教职工全部回校开会，等待新的任务发下来。

“唉——我才刚从野城回来，要不要让人休息一下啊。爹的！”

这种东西不应该早点通知吗？怎么像赶鸭子上架似的。

不过还有三天，还能再休息三天。

“明天要一起吃饭吗？”乌迩发来消息，沈贰头大。

“抱歉，我明天要开始上班了，最近比较忙，抽不出时间。”

“没关系，下次吧。”

乌迩看起来没有生气，倒是沈贰耳边又重新响起赫特别扭的嗓音，没忍住笑出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开会就开会吧，开了会再说。

......

“为什么要上班啊！”莱娜仰天哭嚎，最后头恹恹地耷在她肩膀，整个人说不出的厌世和萎靡。

沈贰很想安慰她两句，于是说：“没关系，至少还要上班四十年呢。”

莱娜身子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会议室很是热闹，坐在后面几排的个个都是苦瓜脸，只有第一二排的精神奕奕，仿佛这辈子最爱的事情就是上班和工作。

直到约翰尼的出现，会议室才逐渐安静下来，他喋喋不休地强调这次联赛的重要性，以及什么帝国十三王子诞生了，要摘得桂冠去庆祝。

沈贰掏掏耳朵，意思是“与我何干”，又不是她的崽。

最后那些面子话说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分任务了，年级主任负责拟出推荐学生名单，各科最优秀的老师将组成一个特训营，然后在里面挑选出最优秀的学生，上报参加这次的联赛。

而沈贰的名字，在特训营老师名单中，虽然职位依然是“校医”。

距离之前宣传的假期还有五天，然而她明天就要开始这个特训营的工作。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加量不加价？

哪怕沈贰竖起耳朵来，都没听见约翰尼提到奖金、加班费这样的字眼。当然莱娜也跑不掉，作为财务，她得在办公室处理那些因为特训产生的额外费用。

两个就这样手拉着手，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会议结束，等约翰尼离开后，坐前排的人雄赳赳地走了出去，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沈贰所在的最后一排，叹气声接二连三，听起来并不愿意接受假期结束的残酷现实，得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才有力气走出会议室。

“上一届谁赢了？”沈贰小声问。

“赫特啊！哦对，你那会还没入职。”

“他那会才一年级吧，能参加？”

“破格参赛的吧，因为各项成绩太过优异，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沈贰耸耸肩，“那赢了有什么特别的奖励吗，和小联赛相比？”

莱娜环顾四周后，凑到她耳边，“听说上次帝国赢了之后，联盟的态度温和了许多，并且主动让渡了一些有争议的专利科技，也配合进行了跨区域逮捕协议的签订，不过这都是小道消息。”

看着莱娜神秘兮兮的样子，沈贰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