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吓了一跳,发现抱他的是宗槊,松了口气,发现宗槊居然是站着的,瞬间惊恐:“放我下来,压坏了!”
做完手术没多少天,皮肤长好了,里面的骨骼、肌肉未必。
这方面他偷偷了解过的。
杭应月整个人被颠了颠。
宗槊说:“不重,压不坏。”
他埋首在杭应月的脖颈:“这一定是梦,不然我想象的事怎么会成真......”
杭应月的心一下变得很柔软:“不是梦,哥,你真的站起来了。”
他是真不敢让宗槊抱自己太久。
强硬要求不行,只好另辟蹊径。
杭应月恳求说:“我想看看你,完整的看一看,先放我下来?”
他以前不太会说软话,和宗槊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会了点。
宗槊应了声。
他寻找合适的位置似的,抱着杭应月慢吞吞的在卧室晃了两个来回,才把人放到在床尾。
等杭应月坐稳当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杭应月呆呆看着几米外的宗槊。
他想象过宗槊站起来的样子,那一定非常高大,非常夺目。
哪一种想象都比不上此刻。
大概是要出席宴会的缘故,宗槊完全盛装打扮。
他是非常适合正装的人。
本身所具有的那种英挺肃杀在站起来后,几乎具有压倒性的气场。
他又十分高,高而不弱,肩宽腿长肤色冷白,从外貌到气质都有种神祇般的高贵。
杭应月久久不说话。
宗槊也不催,他有眼睛,看得到自己在被欣赏。
这种目光让人很想回应些什么。
怕吓到他,只暗道来日方长。
最后还是没忍住。
宗槊上前,单膝跪地仰望着坐在床尾的杭应月:“怎么不说话,很差劲吗?”
杭应月摇头,有些窘迫的往后退了退。
宗槊个头太大了。
即使蹲着,也好像把他困在了身前和床这一点狭小的空间。
杭应月说:“你先起来。”
宗槊就起来了,然后“没站稳”,一下将杭应月带倒了。
他倒在杭应月的身边,抱歉的说:“腿有点疼了。”
杭应月:“我看看。”
他刚起来,又被宗槊拉了回去。
两人脸对着脸。
宗槊说:“没事,复健时总会这样。医生说是正常现象,等肌肉和骨骼适应了,就好了。”
杭应月:“真的?”
宗槊:“嗯。”
最开始复健确实很艰难。
现在的疼是假的,他已经康复很久了。
他问:“陪我歇一歇?一会儿就好。”
杭应月觉得不太妥。
可能因为宴会快开始,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又或者这会儿也不是午休。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想扫宗槊的兴。
宗槊往前挪了挪,额头碰到杭应月的额头:“月月,谢谢你。原来站起来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被你真切的关注,这么好。
英俊到毫无瑕疵的五官骤然放大,杭应月不由屏住呼吸。
他甚至有些冲动。
靠近乃至……
也许这和站在高台上就想跳下去的冲动类似?
杭应月及时遏制住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正要往后退一退,见宗槊忽然闭上了眼,就没退开了。
两人安静的贴了一会儿。
宗槊率先起来。
杭应月跟着坐起来。
宗槊说:“转一圈我看看,衣服好像皱了。”
他坐在床尾,长腿岔开,脚踩在地上,没有了轮椅的禁锢,有种强硬又利落的感觉。
杭应月就转了一圈。
宗槊顺了顺杭应月衣服上起褶儿的地方。
索性躺的不久,捋一捋就看不出什么了。
他说:“看看我的?”
他站起身,一下比杭应月高出半个头。
杭应月仰头看他,心道这得有一米九吧。
真高啊,真好。
他仔细看了宗槊的前襟,抚平细微的褶皱,然后说:“转身。”
宗槊转身。
杭应月:“后面挺平整的。”
注意到宗槊戴着的袖扣是他送的那对蓝宝石的,不由笑了笑。
哥俩收拾齐整,正要出门,崔管家来了电话,问杭应月找到宗槊没有。
杭应月:“找到了,我们现在过去。”
宗家很大,他们现在住的这栋楼并非唯一一栋主人楼。
两人都不喜欢私人领地被打扰,今天的宴会设在别处。
哥俩一块儿过去。
这次不是一个坐轮椅一个推,而是并肩而行。
下楼梯,佣人呆住。
出楼门,安保人员呆住。
等到了宴会厅,宾客们看着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和杭应月走到三叔祖面前的宗槊,目瞪口呆。
还有急忙问身边的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
三叔祖上下打量宗槊:“你小子!好!很好!”
怪不得催他开宴会,原来是要喧宾夺主。
他知道宗槊做手术的事,但没想到宗槊能恢复这么快。
江扬的父母惊愕的对视。
江母说:“他......他......”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宗槊赶上!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要是站起来的早几天,她的江扬也不会说那种话......
江父压低声厉声警告:“这是好事!”
江母回过神,努力挤出笑意。
其他人也回过神。
有真心为宗槊高兴的,也有将嫉妒、忌惮埋在恭喜的面具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