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柳华和柳文很快告辞了。
没人去送。
原本听着柳文和宗槊有交情,想接触接触的,都歇了心思。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宗槊现在的态度在那儿呢。
而且,谁知道柳文是不是夸大其词。
回家的路上,宗槊和杭应月解释这事:“柳文确实帮过我。”
小孩子最势利,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连亲兄弟都会欺负,更不要说堂兄弟。
年少时,他被几个堂兄弟合伙欺负,一对多打了一架,没输,受了伤躲出去,被柳文发现,给了他创可贴和面包。
杭应月难过的握住宗槊的手:“早知是这样,我该让着他。”
宗槊回握杭应月的手:“柳文并不是真心同情我,他从小就很会借力,尤其爱广撒网,用小恩小惠套牢一些东西。”
在柳文帮助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柳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没有感动,只有交易一样的回报。
杭应月:“......”
宗槊:“我后来报答他了。我掌握宗家后,促成了柳家和宗家的好几项合作。若非如此,柳家的资产至少缩水三分之一。”
他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恩怨皆如此。
就像这次,他通过柳文证明自己,回报是柳家和宗家再度合作。
杭应月没想到,真相清晰到毫无感情纠葛。
那前世......
前世的宗槊在他撮合他和柳文时大发雷霆,不是因为私事被干涉,是因为被他误会?
杭应月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也许该问一问的。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即使倒流……
他握紧宗槊的手。
他不想倒流。
他喜欢的是现在的宗槊,他不要回到过去。
宗槊反手包住杭应月的手:“等这次合作结束,柳家就会离开,我们过我们的。”
当然,前提是柳家兄弟识相。
宗槊有些期待柳文作死。
在前世,柳文和宗越合伙害得杭应月早逝。
重头来过,因为一切都没发生,那两人算是无辜者,所以他没有特意报复。
但若对方有所动作,那就怪不得他了。
杭应月点点头,忽然听宗槊说:“哥得批评你一下。”
欸?
杭应月瞅他。
宗槊:“我们是情侣,还在热恋中。我在热恋,你好像不是。我亲了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未免被秋后算账,也是捍卫新拓展的领地,他不得不倒打一耙。
杭应月:......是他追究被随便亲了的事吧?
也就是宗槊亲,他才没计较。
不过宗槊做事一直更有道理,可能是自己哪里想的确实不周全。
这方面杭应月自知不是很有经验。
于是,虽然有些难为情,他还是虚心的说:“对不起。那......该怎么做?”
宗槊被杭应月毫不设防的清澈的眼神注视着,心跳漏了一拍,道德方面也受到极大的谴责。
他淡定的说:“没事。下次......如果有必要,我会提醒你的。”
下次?
还要亲啊?
行吧。
说实话,杭应月挺喜欢宗槊亲他的,他们在梦里做的可不止这些。
他脸红红的,小声说:“哦”。
与此同时,
柳华对眼睛都哭肿了的柳文说:“和宗家合作的机会难得,这次还好杭应月大度,宗槊才没有计较。等合同敲定,我们就回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宗槊一颗心全系在杭应月身上。
如果柳文继续在国内晃,万一哪天杭应月一个不顺心,枕边风一吹......
柳文恨恨说:“我从来这么丢人过!”
柳华心累:“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柳文说:“知道了。”
知道不代表会听。
富贵险中求,他才不会像大哥这样畏首畏尾。
今天宗槊对杭应月的呵护,让柳文更坚定了拿下宗槊的决心。
如果他是宗槊的身边人,今天聚会上那些人,还会对他不闻不问吗?
还有那个姓谢的。
等将来他上位了,一定要他和杭应月好看!
柳文很快等来了机会。
朱家老爷子第一个重孙的满月宴,要大办。
他打听到宗槊和朱家老爷子有旧,曾特意去过朱老爷子的寿宴。
这次,宗槊八成也会去。
到日子,赴宴前,柳文特意带了一小瓶特制的香水。
这东西他用过几次,无往不利。
柳文也不想这么急。
可是大哥那人迂腐得很,合同敲定后去国外,一定会把他也带走。
他的时间不多,只能走捷径。
上流社会的婚姻从来都是两姓结合利益最大化。
等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不仅仅是他和宗槊的事了。
他是柳家嫡系,还最受宠。
在柳家的施压下,宗槊必然要负责。
至于杭应月。
柳文会大度的让对方留在宗槊身边,然后,慢慢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