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颤颤巍巍地递过酒杯,生怕主子一个不悦将他一块毒死了。
怎么还不是!
言榭气恼地将最后一个侍卫也赶了出去。
“……言榭。”
路辞桑喉结微滚,可怜地看着他,眼角都因为醉意有些泛红。
言榭扶额,“怎么办,根本没有看见有人换酒,你该怎么被带出宫去?”
他放下酒盏,不由地踉跄了半步。
路辞桑挣开缚仙绳,扶住他,“又头疼吗?”
“嗯……原身的思维,渐渐要覆盖我了。”
灵魂的破损,是用法力都无法治愈的,路辞桑看着他泛白的脸色,“去休息一会?”
言榭摇摇头,拽住他的手,“掌司,趁我还清醒,先听我说完。文书中记载的后续不多,只知道太子祸国灾星名声的开端,是根源于一封天师亲手写的信。”
“不管这封信具体要写什么,你先去外面想办法继续推进事情发展。如果我猜得没错,只有到了太子祭生求雨那幕,才算能脱离这个时空,否则我们都会被留在这里的。”
路辞桑垂眸地注视着他,忽地想起某些一直被忽略的潜藏漏洞。
若言榭要避开死亡节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简单,只需要掐个简单的护盾咒,或是用召瞬移,都能轻轻松松躲开大火。
但如果他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
又要怎么样躲开呢?
只有他留在言榭身边,才能保证言榭能从求雨祭典的大火里活下来。
可按文书中的未来,他当时已经和太子敌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太子的附近。
不推进事情发展时空将会崩坏。
而推进的话,也代表着将言榭推向危险的境地。
又是似曾相识的两难抉择。
从前鲸降下界,每次都需要面对鲸与众生的选择,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好。”哪怕再不愿意让他陷入绝境,此刻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路辞桑艰难地开口:“我会回来救你的。”
仿佛察觉到对方的念头,言榭仰起脸,唇瓣自他脸颊摩挲而下,在嘴角边缓作流连,“我知道。”
他思索片刻,轻声说:“但如果……”
话音未落,路辞桑有力的手臂强势地箍住他的后腰,气息徒然升温,不容抵抗地堵住了他后续的话。
“唔……”
言榭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紧攥着对方衣襟才勉强站稳,素白的指节泛起薄红。
“不许乱说话。你不等我的话,我就……”路辞桑声音停顿几秒,一时间没能找出什么可以威胁到鲸降的东西,毕竟鲸降在天宫时六亲不认,似乎什么都不会在意,最后他只得说:“抓你的仙童回去观天阁打工。”
言榭敛眸一眨,眼里波光细碎,隐隐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嗯,我会等你。”
稍作休息后,言榭精神有所好转,半倚在案上,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吃果子。
路辞桑坐在他身侧分析现在的难题,“虽然没有天师的同伙出来声东击西,但现在侍卫全被支走,也勉强算是走完了这一步,现在就只差那个来救天师的同伴。”
“可他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还不来……等等。”忽地想到什么,言榭双眸一亮,“我们不是正好知道一个吗?”
路辞桑恍然大悟,二人很快想到了一处。
言榭立刻暗使人去放了牢里的守卫。
牢房中,守卫正焦急得团团转,忽见狱卒们突发恶疾地一个个前去如厕,他凑到铁杆前看热闹,才刚靠到铁杆上,就猛觉手下一空。
铁杆门直接被推开,他灰头土脸地扑到沾满草屑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
守卫懵逼之余又感到非常惊喜。
那些狱卒居然忘记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