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哥在那边呢。”
“谢了。”
伏喻执双手插兜晃悠过去,看见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精英气质的男人,对方扭头看见他,露出的略显谄媚的笑容顿时把精英气质打散了,“于哥,难得见你这么早来。”
小王甚至还十分熟练地从自己衣兜掏了烟递过来,伏喻执接过就叼嘴里了,漫不经心地说:“我还有事,赶紧把手续办了吧。”
“诶,行,”小王领他走向一间办公室,路上还试图套近乎,“于哥,咱是出什么情况了吗,这合同先续着也好啊,反正我们这边给你的合同都升级了,不限制最低比赛场数了,这待遇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于哥,这合同一解,你再想回来可不容易了,更别说这待遇了……”
伏喻执没吭声,跟着他进到那不大的办公室后,站在桌前四处看看,才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有什么手续赶紧办,我赶时间。”
“唉,”小王终于叹了口气,放弃再劝,绕到桌子另一侧,从下面的抽屉里找了找,拿出一份文件,“真决定金盆洗手了?行吧。”
金盆洗手吗?对于这种挣搏命钱的行当来说,也确实称得上这个词了。
“这是于哥你那份合同的俱乐部方的原件,这是解约要额外签的一个合约。”
一共两张纸被推了过来,伏喻执拿起来挨个儿看了看,居然发现个不小的惊喜。
原来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有一项条款时,俱乐部会按一个不大的比例从选手每场比赛的胜利所得的奖金中抽一部分,押在俱乐部里,一旦选手决定解约从俱乐部离开,这笔钱就会算作买断钱,选手拿钱走人,但从此以后不管是哪一家的比赛都不能打了,约等于被这个行业直接拉黑。
当然,没有不拿钱换一家待的选项,甚至这个抽成比例很低,伏喻执不知道原主在俱乐部这里打过多少场,但他能从收支记录里看见原主一场比赛最高的时候能挣十九万星币,就这样了,这笔买断钱居然只有八万八,也不知道是真算出了这个数字还是凑了个吉利。
这八万八对原主而言大概只能算被坑死在铁河里了,要么在这里打到死,要么拿一笔连一场比赛零头都不到的钱然后断了这一条财路。
但这正合伏喻执的意啊!八万八对现在的他也不是一笔小钱呢,可以买很多东西干很多事了!更何况只是单纯生活的话,无论是他还是青阳尹,其实都花不了什么钱,八万八活半年绰绰有余。
要是一直有生意的话,这八万八甚至能存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伏喻执果断地在那张合约上签了字,在小王不解和自以为是的怜悯目光中,接收了那笔钱便心情愉快地离开了铁河俱乐部。
首先,把原主借的那笔一万的网贷还了,其次,下单一个终端,就挑三千五那款好了,最后……
伏喻执站在俱乐部门口一边蹭暖气一边低头看着终端,货比五六七八家,终于挑到一家报价只需三千二的窗户安装。
也是在这里,伏喻执头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有着六个性别的世界,因为是□□的缘故,买家甚至还能选择是alpha师傅上门还是beta师傅。
伏喻执想了想,先姑且将这家关注了,他得回去仔细看看那个小房间,窗户能开在哪,到时候床又能摆在哪。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难得有几分暖洋洋的太阳光,但零下二十摄氏度的气温让这阳光仿佛只起到了心理安慰作用似得,还是赶紧回去吧。
许是在这里也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又或许单纯是解决了家里经济困境的原因,伏喻执感觉自己有些愉悦,临时改变了坐地铁的决定,改坐公交。
透过稳定的车窗可以观察到外面那个雪白的世界,一栋栋不那么规整的铁皮高楼扎在土地里,有凌乱如野蛮生长的森林,也有紧紧挨着浑然一体的一大片,时宽时窄的马路上车辆匆匆,见不到多少人,看来大伙都不太有这个温度还在外面闲晃的雅致。
伏喻执寻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科技先进就是好啊,把头靠上车窗玻璃都不会被颠出什么好歹了,整辆车稳定得像高铁。
这颗星球叫什么来着?对了,齐塔星,由于距离星系中燃烧放热的恒星太远,一年里冬天的时间格外漫长,就连景色看起来也格外千篇一律,还隐隐给人一种割裂感。伏喻执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割裂感来源于哪里:明明一些基础设施能够明显看出不低的科技水平,可城区内的建设却破败、落后,死气沉沉。
夜晚混乱的各种酒吧竟然是最有人气的地方。
伏喻执正要收回投向外面的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无人驾驶的公交慢悠悠地路过了一家在锈迹斑斑的金属色中格外醒目的店铺,黄绿交织的门头上是四个大字,青青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