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抗争，只能屈服。

柯伦能感觉到自己无法受控地往人身上乱摸的手，又一次被人挥开了。

哎，谁能来帮帮他？

谈明看一桶水喝到一半了，便问：“你想去卫生间吗？”

“你觉得我现在能上吗？”柯伦苦笑道。

谈明看着柯伦有气无力的样子，沉默片刻，说：“那要不你再喝点？你还喝得下吗？”

“行吧，那再来点，”水喝得多了，柯伦似乎也清醒了不少，“谢谢你啊，为了我忙到大半夜。”

然后他笑嘻嘻地问谈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太像alpha。”

坦诚来讲，柯伦确实是不属于大众常规印象里的alpha，比起alpha，他其实更像是omega。

纤细的四肢，艳丽到俗气的打扮，心照不宣的姿态，这一切都让柯伦看起来像是个会站在红灯区街边，拦住过路人问“六十迦南币一晚，帅哥美女来不来”的那种人。

但谈明无所谓。

他回道：“我是beta，看不出来。”

柯伦听到他话，咯咯笑了起来，而后又很快哭了起来。

谈明头疼把吸管从柯伦嘴边拿开，以免他大喘气把自己给呛死。

“你知道吗？”柯伦说，“他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谈明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看他眼神的方向，应该是原先住在那个下铺的人。

“他说他很爱我，他真的很爱我。”

“可是他又说，两个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他还说，我很奇怪。”

“这真的好奇怪，他为什么会一边爱我，又一边觉得我奇怪呢？谈明，难道我真的很奇怪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柯伦现在打扮的样子，是当下流行的装扮，至少在omega中十分流行，广告上到处都在宣传这种眼影，泛着细闪，就像画册里的星海。

可十年前的时候还不流行这个，十年后可能也不会再流行这个，这样的打扮放在十年前和十年后都会显得怪异，但是因为现在大家都这样，所以显得刚刚好。

谈明打湿干净的毛巾，把柯伦哭花的眼影擦干净，一道又一道闪着荧光的泪痕纵横在他的脸上，样子很滑稽。

擦完的毛巾上沾满了细腻的荧光碎片。

这毛巾看来是不能要了。

“谢谢你啊。”柯伦嘿嘿笑两声，把自己的毛巾从谈明手里抽出来，擦了擦自己的鼻涕。

他看起来终于好了一点。

谈明说：“不早了，睡觉去吧。”

“可是我还想洗个澡。”柯伦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现在可能没有热水了，明天早上再洗吧。”

“行啊，谢谢你，呃呃，你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柯伦苦恼地挠头，“哦，谈明是吧？是谈明吗？”

谈明已经爬上床，掀起被子来盖住了自己，只留给柯伦一团背影。

“谈明，谢谢你啊，你人可真好，真高兴是你和我住在了一起。”柯伦傻呵呵地说。

谈明没有反应，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柯伦很开心自己终于和一个看起来人品不错的人住在了一起。这个人看起来很冷漠，但至少品相端正……啊不，是品行端正。

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柯伦就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的钱好像都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迷迷糊糊地跑去问主管，自己的钱去哪里了。

主管翻了个白眼说，他哪里知道。

旁边还有人猥琐地说，他是不是又把钱倒贴在哪个男人身上了，不停地追问他是谁。

烦死了。

柯伦真的是没办法了，没钱他要上哪里买东西去？寂寞的夜晚他又该如何度过？真是要命。

可他又慢慢发现，自己身边的东西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好了。

原来睡不好觉，可能是因为没有一个柔软干净的床铺，而人只要吃点好吃的就会心情变好的。

柯伦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床头冒出来的一份饼干，很普通的口感和味道，但和食堂里免费的饭菜比起来，还是不错的。

他吃了两口，然后就拍拍身上的饼干碎屑，脚上趿着拖鞋出去找谈明。

这个点谈明果然在食堂门口，准备给他两打饭回去吃。

“嘿，谈明，你在看什么呢？”

谈明正在站公告栏边，柯伦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公告栏上经常会滚动展示各种失踪人员的照片和名单，他们大多已经变成了尸体，只是在等待家人认领。如果一个礼拜之后，还是没有人来认领，那么就有可能会被人道主义销毁，也就是——好像没人知道这些尸体无人认领的话，究竟会去哪。

“没事，我随便看看，走吧，回去吃饭。”

谈明转身要走，柯伦却被另一则告示吸引了注意。

“谈明，知更鸟读书会现在在招人，我们去吗？”

“去那里干什么，我们又不读书。”

“我读啊。”柯伦这样说。

谈明想起来自己给柯伦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是有翻到那么几本书，书翻开全是图文并茂的……算了，不说了。

“而且，”柯伦又补充道，“听说参加这个读书会，每个礼拜都能去吃至少三顿免费的午餐呢，味道好像还不错。”

谈明隔天就带着柯伦加入了这个组织，在参观了那里的食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