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蒙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不信的话,跟我们去看看吧。”陆词懒得废话,他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惜对方处于一种“我不听我不听”的混乱状态,在抗拒着事实。
在靠近自己家的时候,莱蒙开始害怕了:“你们说,我院子里真有金发女人?那天晚上不是做梦?”
“你自己看看,我们已经给你挖出来了。”陆词停下脚步,给莱蒙让出位置,等着他去开门。
“……”
什么叫挖出来了!
莱蒙不是很情愿,但是据这些异乡人所说,他家院子里一直埋着一具尸体,这让他无法若无其事。家早晚还是要回的,总不能一直躲在办公室里。
“你看,就在那个坑里。”风偃善解人意地指给他看。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陆词揉了揉震得发痛的耳朵——这个镇上的人都已经习惯和诡异为伴了,看见一具骸骨还这么害怕吗?
莱蒙是真的害怕。
自家院子里有藏尸!想到这么多年自己都在尸体上生活,莱蒙脸都白了。
而且刚刚他们怎么说的来着,这个尸体还能活,会变成自己最害怕的露莎。
莱蒙报了警。
“所以你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奶奶吗?”等待警察来的时候,陆词继续问。
“我……”此时莱蒙因为害怕,拉着几人来到门外等,他脸色茫然又苦恼,“没有呀……”
“我看你好像是一个人住,你小时候是谁养大的呢?爸爸妈妈吗?”闫佳琪好奇问道。
“爸爸妈妈也没有。至于我是谁养大的,呃……”莱蒙陷入了沉思。
莱蒙的记忆有问题。
几人心下了然。
“人是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一定有亲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把他们忘了。但是没关系,估计你不是个例。”陆词潦草地安慰道。
……
但是莱蒙感觉更差了。
警察来把尸体拉走了,找几个人分别录了口供。但由于年份久远,他们又是异乡人,所以只是例行公事草草问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期间闫佳琪有试着向警察打听:“您来镇上工作的时间不短吧?有听说过莱蒙有什么亲人吗?”
但是她被警察警告了,只得作罢。
“没想到镇上的警察真的办事,我还以为不会有警局,或者只是摆设。”离开警局之后,陆词忍不住说。
“是啊,刨除掉蘑菇和露莎,这里其实就像个普通的小镇。”风偃看了看远处的警察和法医,似在感叹。
接下来,陆词四人走访了镇上其他人,发现他们对于亲人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模糊的地方,在被提醒之前,他们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喔,我当然记得我爷爷,这家花店就是我从他那里继承的,”尤娜笑得很甜,“他现在独自住在南边,那里有他喜欢的野生樱桃树。”
“你问我的其他亲人,还有爸爸妈妈?我爸爸是由于工作事故去世的,至于妈妈,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了。”这位漂亮姑娘的表情和莱蒙一样越来越迷茫。
梅尔那边也是一样。
“你们如果没事做了,可以去别处逛逛,”梅尔正提着水桶,“打听我的家人做什么?自从我的丈夫五年前病死了,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说完,她重重关上了门。
“他们记得还活着的人,还有一部分已经死去的人。这些死去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陆词陷入思考。
“病逝,事故去世,车祸……就是一些在现实中也很常见的死因。”闫佳琪回忆道。
“或许是……他们不记得的是非正常死亡,比如被露莎和怪物杀死的那些人?”风偃进行补充,他在思考或者感到无聊的时候,经常会转动手上的一个扳指。
闫佳琪恍然大悟:“对,梅尔阿姨看不到洪沙的血迹,如果当时没有我们提醒,她根本意识不到是有人遇害了!”
“这里的阴气特别重。”一直沉默的纪樱突然开口。
“什么?”
少女低着头,看着地面:“我从刚到镇上的时候,就觉得这座小镇弥漫着‘死气’,不知道藏了多少尸体。”
阴气,尸体。
所以,无数被镇民遗忘的尸体,就像蘑菇的菌丝一样深埋在地下,等到时机成熟时就会破土而出。
陆词看了看天色:“今晚要有一场恶战了。”
“为什么这么说?”闫佳琪还没有反应过来。
陆词:“镇上的人喝了蘑菇汤能阻止变异,虽然还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今天他们都没有喝,不知道晚上会有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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