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有查克拉的人用幻术?”
明昭甚至还有余裕挑了下眉,“你今晚要学的新东西,看来不少。”
面具男不答,右掌的漩涡骤然暴涨,不再针对孩子,而是直罩明昭本人。
神威发动,准备要把这个碍事的女人整个吸进异空间,永绝后患。
恐怖的撕扯力临身,明昭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被先行卷入漩涡,消失无踪。
就在两人即将再度碰撞的刹那,院上空,另一片空间毫无征兆地荡开了。
那波动与神威的漆黑漩涡截然不同,没有吞噬一切的压迫,只像暮色里有一段路被人轻轻折起。三道人影自那片荡开的光里踉跄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先于人一步扑进院中。
“明昭!”
来人黑发束得高而利落,满身战尘与血,正是宇智波斑,比她记忆里又高了一些、沉了一些,眉眼间的锐气更甚。他正背着一个人,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惶急:“求你,救救——”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院中对峙的两人,看见半塌的葡萄架、满地木屑焦痕,看见那个戴漩涡面具、黑红云衣的陌生人。
斑背上的伤者、身旁半大的少年,也都僵在原地。
那是他的两个弟弟。被他背着的泉奈双目紧闭,脸色死灰,侧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浸透了半边身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跟着的绫焰满脸是泪,双手死死托着二哥,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哥哥掉下来。
而几乎同时,面具男也僵住了。
他那只露在圆孔后的写轮眼,死死盯住来人的脸,瞳孔骤缩。
斑低头,把怀里的泉奈轻轻交到绫焰手上,直起身。再抬眼时,那双黑眸里的惶急已经尽数沉成了杀意,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爬满猩红,三勾玉缓缓转动。
斑的声音冷得像刀出匣,“绫焰,守着你二哥,我先替明昭把这里处理干净。”
“嗯!”绫焰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连拖带扶地把泉奈护到廊下,紧挨着堂屋门坐下。
门内的鸣人立刻挤出来,七手八脚地帮忙,金发小子一边扶人一边嚷嚷:“我来我来!我帮你。”
佐助也跟着一起帮忙。
绫焰发现佐助和自己二哥长得非常相似。两人对视一眼,两人护着伤者,也护着小孩子们,竟在乱成一团的廊下,迅速结成了小小的阵形。
院中,因为斑的到来,时空和法则剧烈波动起来。带土的神威突然丧失了功能。
带土心头一紧,看着两人。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力被突然压制了。
斑和明昭则两人并肩,对着面具男带土。
“他的身体会穿透攻击,是时空间忍术,被攻击的部分被转移到了别处。”
明昭语速极快,“但他出手攻击、把人吸走的瞬间必须实体化。虚化维持不了太久。逼他,别给他喘息,等他先动手。”
“明白。”斑只答了两个字,双手已经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热浪轰然撞出,院中温度骤升,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火球正中面具男,但最后还是穿体而过,在院墙上炸开一片焦黑。
“果然。”
斑不给他喘息,第二波、第三波火遁接连压上,凤仙花之术的火爪漫天封路,苦无与手里剑夹杂其中,从刁钻的角度封锁每一条退路。他一个人,就把攻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面具男在火网中一次次虚化、位移,看似从容,可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竟找不到一瞬实体化出手的空隙。
他面对的是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宇智波斑,对写轮眼、对忍术节奏的理解,远非寻常忍者可比。
“可恶……”
带土咬牙,终于抓住火网的一个间隙,右手漩涡暴涨,不再攻向明昭,而是直扑廊下,那里有伤者,有孩子,是他们最大的软肋。只要吸走一个,阵脚必乱。
他实体化了。
“就是现在!”明昭等的就是这一刻。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
白光锁链暴射而出,精准缠上那只实体化的手臂,死死锁死。
同一瞬,斑脚下发力瞬身而至,裹挟着查克拉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面具男的胸口,这一拳没有虚化可躲,闷响沉得吓人,面具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穿院墙。
他在碎石里翻滚着,退到半空,右臂无力地垂着,面具上焦痕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带土强行发动神威,将自己卷入异空间卸去冲击。他的身形开始沉入漩涡。临消失前,他的目光落在斑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斑先生……我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院中两人没有追,只并肩而立,冷冷看着他,从空间里消失了。
斑仰头,鄙夷道,“连正面接我一拳的骨气都没有。”
明昭沉默了很久,吐槽道:“哦,可是他自称是宇智波斑啊。”
年轻的斑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什么?”
“敢冒充我!下次我宰了他!”斑冷冷道。
夜风重新流动,檐下那盏灯笼晃了晃,终于稳住。
堂屋门“哗啦”被拉开,鸣人第一个蹦出来,蓝眼睛瞪得溜圆:“打、打跑了?!赢了?!”
“赢了。”
明昭对着孩子们摆摆手,刚放松下来。
她的目光又落在廊下的泉奈身上,脸色重新绷紧:“先别高兴。斑,把他放平,我要立刻治伤。”
泉奈的伤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剑刃自侧腰贯入,险些伤及脏腑,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得像风里残烛。
明昭半跪在血泊里,双手齐下,回道的绿光先稳住将散的生机,丹迪瞬愈的白光紧跟着封合深处的创口、修补受损的内腑。她额角见汗,这是连她也必须全神贯注的死线。
斑跪在对面,死死按着弟弟的手,骨节捏得发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光。绫焰跪在他身后,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泉奈惨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绵长的一口气自胸腔里吐出,眉头松开了。
“好了。”
明昭收回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声音有些哑,“脏器救回来了,血止住了。”
廊下静了一瞬,斑绷得笔直的脊背,极轻地晃了一下。他终于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