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我自找麻烦吗?”神无朔月板起脸,“明明是算我傻白甜竟然没想到这一层吧。”
“在不合适的时机去背负不合适的责任,这就是自找麻烦。”六道骸无情地评价道,“你现在连自己的右眼都骗不过十秒,还要分心思去操心失败以后的事情吗?不如直接投降,这样我也不用陪你训练了。”
神无朔月哑口无言,理智上知道六道骸说的非常正确,但感情上她还是有点过不去这个坎。
但训练时间确实不适合谈这个话题,也欠妥。她老实地和骸道了歉,拍了拍脸颊,感觉右眼的灼烧感被眼药水压下去了,才重新开始挑战欺骗右眼十秒钟小游戏。
坚持的秒数比她想象中进步的要快,十五分钟之内她已经提升到了能让骸做出来的黑雾裂痕消失五秒的程度了。
可代价也有点大,不知道是她熟练度不够还是方法不太对的原因,每结束一次小游戏她的右眼都会痛上那么一会儿,只能靠冰凉的眼药水缓解续命。
“我的方法是正确的吗?骸老师。”她虚心求教,“我右眼痛成这样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的方向没错,但做法太粗糙了。”六道骸没绕弯子,直接点出问题所在,“你现在是在强行把右眼已经捕捉到的信息从认知中删除,但右眼只要还在继续看着这个幻觉,它就会继续提醒你这里存在异常。两者相互碰撞冲突,所以你的右眼会痛。”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对?”神无朔月有些迷茫了,“最终结果不都是删除这条信息吗?”
“举个例子吧,假如黑板上写着字,你现在做的是在字写好后用黑板擦擦掉,但更明智的做法是从一开始就不让人在黑板上写字。”
“……好像有点懂了,但实际操作起来得让我再试试。”六道骸举的例子她听懂了,但实操起来最初几次可能她难免还是会跑偏。
“那把十秒改成三秒吧。”六道骸说道,“三秒在你的安定范围内,多试几次,以眼睛不痛为目标。”
在幻术指导方面,听六道骸的话准没错。神无朔月从善如流地顺从他的指示,先试探了几次右眼捕捉异常情况的时的反应,发觉有漏洞可钻后,磕磕绊绊地用雾属性火焰拦截它。
反复试了十几次后,她成功地将消失秒数控制在了三秒内,眼睛也不像最初那样灼烧感十足,现在顶多是微微有些发酸的程度。
六道骸见状终于点头放过了她:“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欸?不练到十秒吗?”她还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还可以继续呢。
“你要是想明天右眼就瞎,我也可以继续陪你练下去。”
神无朔月立刻闭上了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由于右眼消耗的有点大,今天下午的训练提早结束,神无朔月一看时间,距离晚饭还早。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决定不浪费这珍贵的时间,于是在联系人里面翻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狱寺隼人的名字上。
要问彭格列的情况,其他人知不知道她不一定能保证,但要是知道的话,狱寺隼人肯定是最快能理解她的意思的。
前提是需要克服沢田纲吉不在场时他的沟通难度,以及他愿不愿意说。
这两个月虽说交流不多,但狱寺的脾性她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就算得不到答案也可以,试探试探狱寺对此的态度或者看法也够了。
想到这里,她没多犹豫直接发了条消息试图摇人。
【狱寺君,今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狱寺的回复来得比她想象中快,没过三分钟她的手机便传来了新消息提示。
【什么事?】
神无朔月盯着屏幕想了想,委婉地暗示道。
【关于阿纲的。】
这次对面沉默得稍微久了一点,她耐心地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等了十几分钟后,才看到狱寺发来新消息。
【十分钟后,并盛商店街。】
哇哦,行动力真强。神无朔月立刻一口灌完饮料,起身结完账就往约定的地点赶。等她赶到现场时,狱寺已经站在那里了。
“你说的关于十代目的事,到底是什么?”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准时来了。
神无朔月没有绕弯子,“现在这个解决黑雾的计划失败了,阿纲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方案?那个方案是不是对阿纲有害?”
狱寺的表情管理此刻还做的不是很到位,神无朔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心下了然,心中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诡异的平静下来。
“知道这个又如何,你想怎么做?”狱寺显然也知道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正确答案,双手抱胸反问道。
“并不打算怎么办,也不打算告诉阿纲。”她开诚布公,“只是想知道具体阿纲需要背上多沉重的担子。”
狱寺怀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神无朔月坦坦荡荡任他打量,他轻啧一声,“十代目都没告诉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呃,那就不用告诉我很具体,告诉我大概的严重程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