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他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换件衣服,一打开衣柜,那件领子上沾上唇印的衬衫出现在他眼前。
他记得他不是放在这里的,芙裕美姐姐又动了他衣柜吗?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拿了睡衣正准备关上衣柜,目光凝聚在那口红印上,脑子里闪回过砚秋在他怀里跳舞的时候的样子。
她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和,“……在你眼里我也许是很愚蠢,觉得我这种想法不可理喻,但那是我在我所处的位置上我所看到的东西总结出的经验,你是我吗?你和我是处于一样的位置上吗,你体会过我的日子吗?”
那些原本忽略的小细节在记忆中忽然清晰起来,她颤动的睫毛、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脸上的屈辱。
一点一点都在审判着他。
原来……
这么早你就尝试告诉我吗?
原来是我没听出你的求救。
当时傲慢的回旋镖直到现在才击中他。
他的手猛地攥紧那件衣服,留下的唇印被衣服的褶皱扭曲成一颗残心的形状。
他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呼吸都不畅了。他低下头,大口呼吸着,心脏因为过于疼痛,不得不蜷缩身体缓解。
他忽然站起身,往门外疾驰而去。
刚起来的凤芙裕美看到凤镜夜从楼下一晃而过的身影。
“镜夜?”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
他没有坐家里的车,他只是在夜晚的街上疾驰。
他想见到她。
即便才分别。
他需要见到她。
立刻,现在,马上。
冷气顺着气管灌进肺部,心脏在胸腔激烈跳动地都有些疼。
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身体早就感到疲惫,只是遵从灵魂的指示麻木地挥动着四肢朝她在的地方跑去。
在他跳动快要爆炸的心跳中,他总算看到了西园家的别墅。
她的房间就在二楼,此刻她房间灯还亮着,但是拉着窗帘看不清她的身影。
在房间的砚秋似有所感,她忽然走到窗户前。
凤镜夜看到她鬼鬼祟祟从窗帘的间隙探出一个脑袋,然后巡视一圈后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他手机一亮,一条新的讯息。
[秋:你的新护身符什么时候给我啊?我给你说西园宅子真的不干净,我感觉外面有东西。]
被称作“外面的东西”的凤镜夜笑了笑,倚靠在墙上给她回到。
[不是不要吗?]
手机一亮,她的讯息来了。
[秋:你非要塞给我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想给了啊。堂堂凤家三少爷怎么这样。]
砚秋的手机一亮,她拿过一看。
[凤老板:给。早点休息吧,做个好梦。]
她的目光定在“做个好梦”几个字上,想回些什么,打了又删除,删除又打,正犹豫纠结时,新的讯息又来了。
[凤老板:睡吧,不害怕,我请了高僧在门口驱鬼。]
砚秋看到这条讯息一直沉重的表情总算轻松了些,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能开这种玩笑呢。
但好像心里真的踏实了些。
明明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但是好像就这么遥远地和他胡扯几句,背上就感觉没那么沉重。
她看着手机的讯息,睡意渐渐袭来。
混沌的大脑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太依赖他了。
还没有深入这个想法,就陷入睡意中。
“高僧”凤镜夜看着她房间的灯熄灭,扯开嘴角笑了笑。
真好哄啊。
他这样想到,但随即那笑又落了下来,眼里是一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