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一边压着腿,一边整理烦乱的思绪。
自从认识清水光,自己做了许多幼稚而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假扮玩偶熊、寿司恶作剧、游乐场卖气球、追踪、调查、猜测女生心事......
桩桩件件,都是会令上初中生黑羽快斗大笑、匪夷所思的事情。
围着一个女生团团转,恨不得钻到她的心中揣摩她的心思,为了她的接近而手足无措、心跳加速、浑身温度上升发烫,只是为了挑战她,为了交朋友吗?
好友斋藤拓真的嘲笑声在耳边回响,班里留学归来总摆大人谱的白马探也用看小学生的眼神看过自己。
黑羽快斗换边压腿,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这么不情愿和红子一起参与比赛?不是和你暗恋的清水桑一起就不行呢。”
小泉红子张扬的声音随风传入耳朵,他正在压的腿嘎嘣一下就落了地,整个人原地劈叉,滋味刺激。
更刺激的是他的心。
扑通扑通、震耳欲聋,那懵懵懂懂的窗户纸被咻地捅破,一束光打进来,照亮仅靠直觉做事的迷糊心房。
啊,原来,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他恍然大悟。
心跳持续加速,仿佛随着全身流淌的血液一起欢呼雀跃,庆祝迟钝的主人终于长大。
心头像是放了无人知晓的璀璨烟花。
亲近时的心跳原来代表着喜欢。
看到她与其他男生有说有笑的不爽与危机感,原来叫嫉妒和吃醋。
不是想要与她比拼,不想止步于和她交友,一次一次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只是为了让她也喜欢上自己。
黑羽快斗脸发烫着,恍然大悟。
那个,如果是喜欢,要做好多事情吧。
要送早餐,要撑雨伞,要电话聊天,要周末约会。
要牵手,要,要Kiss。
这个,还是高中生,Kiss什么的,合适吗?
话说高中毕业可以写婚姻申请表吗,好像是可以的,18岁就可以结婚了!
那,那,Kiss也是可以的吧?
八字还没一撇,他就胡思乱想,耳朵脖子红成一片。
原地害羞半晌,他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劈叉姿势,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心头烟花仍然绚烂,久不停歇,好不热闹。
被当作透明人的小泉红子眉毛生理性紧跳着,接受不了自己无心点拨做个好事,更恼怒这人居然不搭理红子大人。
魔镜说的确实没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会被红子大人的美貌虏获,除了怪盗基德。
小泉红子凝视高中生黑羽快斗拍落裤子上的灰尘,一副情窦初开,少男心旺盛的样子,毫无月光下魔术师的成熟优雅。
她移开视线。
她一定是感应出错了,这种幼稚随意的男高中生,怎么会是怪盗基德。
原本是想魅惑黑羽快斗,才报名的网球混双,现在看来,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她顿时兴致缺缺。
要不是为了红子大人的信誉和荣耀,她现在一定扭头就走。
另一头,想通了这段时间所有的疑惑,黑羽快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在搭档消极怠工的情况下,连连得分,率先达到局点(Game Point)。
尽管对网球谈不上热爱,竞技体育的领先和胜利总让人心旷神怡。正在意气风发时,他突然心口跳得厉害。
急促的心跳奏响的并非愉悦而轻快的乐章,而是吹响了紧迫紧急的号角。
上一次这么难受,还是9年前老爸去世的时候。
他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喊了暂停。
老妈?
她在巴黎看秀,几个小时前才互相联系过。
清水光?
她在学校,十几分钟前还健健康康,更不应该出问题。
难道是昨晚睡得晚,没有休息好?
如此思索着,他仍然惴惴不安。
暂停时间到,他拿起球拍,走入场内,只觉得球拍异常沉重。
正在这时,他听到球网对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