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化身或是从婴幼儿开始,或是少年、青年、壮年……不同的起始点,却均是最为普通的凡人,面对的一切都是随机变动,凡事都需要自己争取。故而不论是早夭、是大器晚成、是庸碌无为一生又或是功成名就……我大多有所体会。”
说到这里,帝俊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如今的人族共主之位,由姬氏一族包揽。我的化身不可能拥有姬氏的血脉,不然,或许在这么多次尝试之中,或许能够试一试人族共主的位置,坐起来究竟是何种滋味,而非只是成为共主的臣下。”
在听帝俊说起前面那些小常识以及其在无数岁月里在人间辗转的历程,就算没有太多的细节,纪宇却感受到了一种感慨和震撼,也只有寿命无尽、不惧死亡的神祇,才有这样肆意尝试、无限试错的耐心和本事。
只是听着听着对方就拐到人族共主的位置上,纪宇当即双眼一眯:“你已经是神庭之主,还盯着人族共主的位置干嘛,想要一统天上天下?还是说,想要效仿你的前身,谋取一个‘帝位’?说起来……作为天皇化身的白帝,是不是也是像你这样,一直试着试着,就成了?”
帝俊将手上那朵凤凰花送到纪宇面前,微微笑着回道:“天上天下一统不好么?至少,我自认能力不比历代的共主差,能够知人善任、任人唯贤,更重要的是——我不会有私心。”
纪宇拿起那朵花,随即抬手将之安放在帝俊的耳后:“你似乎明里暗里都在说人族共主的坏话——不管人族共主怎样,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一起吐槽人家吗?还是说,‘炎居’的身份在这种事情上同样有着一定效用,你又在尝试坑我一把?”
帝俊没有将那朵花摘下来,也不清楚纪宇现在想着祂是“神比花娇”,只是十分淡定地回道:“我说过,以后我若要算计你,会提前告诉你。我现在的行为,按照人族的说法,顶多只是在‘上眼药’。”
纪宇将信将疑地听着,继而双手带着金色大弓环抱在胸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叹了口气:“你不想说白帝的事,也不认是在暗算我,那就算了吧,反正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怎么赚钱的问题——你说,我是不是要学着你这样多打几份工?”
“我没有不想说,只是——”帝俊摇了摇头,“我多次提过,我所获得的记忆碎片,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而完整。我并不清楚白帝是如何成为白帝,或许祂做过我曾经做过的事,又或许是通过其他方式。我不知道,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不希望骗你。”
纪宇轻轻挠了挠脸颊。这已经不是帝俊第一次表示祂不会骗他,祂说得都是真话。但是不同于以前他大多有听却并没有全信,如今他倒是觉得或许可以相信一下?
只不过刚刚冒出这样的念头,玄琮顿时通过契约给他砸来了一大段话:【呵,说得比唱得好听!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都是有前科的神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喂,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信祂说的啊?祂可是坑过你的!】
纪宇倒是弱弱地帮帝俊争辩了两句:【话不能这样说。毕竟认真算来,祂或许真的没有说谎,祂只是仗着信息差隐瞒了一些事情。在知识储备和说话的艺术上输了,也有我的问题。】
玄琮顿时又怒其不争了,为了不在帝俊面前暴露自己正在与纪宇说悄悄话的事实,小乘黄表面上依旧安安静静地趴在纪宇肩上,心灵传音却像是已经在跳脚了:【你怎么还在替祂说话!隐瞒就不是欺骗吗?这家伙有什么好,让你都捂着良心说话了!】
背着玄琮打算要跟帝俊谈个恋爱的纪宇心虚地说了几句“好好好不信祂”之类的话安抚着小乘黄,对上帝俊那双似乎带有些许笑意的金眸之后,稍稍分了点心的青年忽然觉得他们一人一兽的“演技”可能没有那么好,对面的天神或许知道他们的“暗通款曲”,只是不说而已。
心虚感莫名因此翻倍,纪宇连忙转移话题:“所以你现在身上的钱,其实都是以前存下来的?我其实也很好奇,其他神祇如果也想要与外界交易,那么祂们会拿什么付款?还是神祇能够自给自足,对外界的事物没有需要以及好奇心?”
确实猜到纪宇和小乘黄暗中有所交谈的帝俊微微收敛起两分过分外露的眼神,道出了一个神祇特有的赚钱方式:“绝大多数地祇都擅长培养灵物,无论是草木或是矿石,总有需要天材地宝的神通者愿意付出代价与之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