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如意,万事如意。
作为沈家大房的嫡女,很少有什么是她不如意的。
但似乎天意定要弄人,沈家这一代的女孩,仅她与二房的妹妹,偏偏于婚事上真真可说一句世事无常。
原本和林经成婚的该是她。同为商贾出身,她是嫡女,他为长子,又因为家族而相识,当年谁不说一句天生一对?
但江阳县换了新的县令,她不知道新的县令是怎样想的,对于她而言,最大的变化也只是和她的名字写在同一张婚书上的人不再是林经,变成了欧阳德胜。
能攀上权,是他们这样的人家的妄想。而如今妄想成了真实,爹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秋雁跟着她一块长大,刚听到是反应激烈:“老爷夫人怎么能这样?他们明明知道——”
“秋雁,不要说了。”她制止了丫鬟。一个合格的闺秀是不该对婚姻大事表达额外的看法的。
但秋雁所说,又何尝不是她心中所想?怎么能……
婚后她才发现丈夫的行为并不和他的名字一样品德高尚。
林经自她出嫁后就不再送东西,也不派人传话了。她为他的避嫌松了口气,却又因此失落。
这样的感受在丈夫带回了一个歌伎后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当她得知这个歌伎名义上还是林经送给欧阳德胜的后。
她看不惯那歌伎,但歌伎自进府后就一直安分守己,她简直没有办法。
但意料外的事来得猝不及防。一次回门,她随口和爹娘提起歌伎,无意说出了歌伎的名字。
她不过是把这件事当做谈资,哪里想到爹听到歌伎的名字,惊得连筷子都掉了。那顿饭以爹慌慌张张离开告终。
那时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见娘面色不佳,她识趣得什么也没问。刚一回去,她就迫不及待地让秋雁去查。
这一查不要紧,秋雁带回的结果才真真是要她几欲晕厥。
歌伎,竟是爹早年养的外室所生的女儿,五岁被人拐走,辗转一番,又卖回了江阳县。
她很不愿意承认,但一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共侍一夫这么久,她差点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