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被清风轻轻掀动,明黄与素白在晨光里彼此映衬。
这场景似曾相识。
记得他第一次表白,也是带着一束花来见她的。那天她也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裙,只是这一次,她接过花的动作没有犹豫,眼里也多了一些他渴望的东西。
“南莞柠,我喜欢你。”
“我也是。”
“嘟嘟!——”
美好的气氛被一声愤怒的鸣笛硬生生撕开。顾折言不知道来了多久,正站在车旁瞪着他们,脸色黑得吓人。
见两人的注意力终于从彼此身上移开,他才冷着脸走过来,开口便是嘲讽:“南老师到上课时间了还没现身,电话也不接,我只好亲自来接驾。”
说着,他瞥了傅晏承一眼,眼里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很快,他又把视线转回南莞柠脸上,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南莞柠这才想起今天还有课。她说了声“抱歉”,转身便要回去准备,却被顾折言横步拦住。“我看你挺忙的,不如今天干脆给南老师放一天假吧。”
这语气谁听了都不舒服,可毕竟是自己理亏,南莞柠还是压了压火,尽量平静地回他:“不用,今天晚一个小时下课就是了。”
顾折言却不依不饶:“还上什么课?一大早就在这里和男人眉来眼去,你还有心思上课吗?”
“顾折言你发什么疯!”南莞柠终于忍不住了,“不是说了晚一个小时下课吗?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干什么?”
顾折言被呛得无话可说,自知说不过她,气急败坏地一把拉过南莞柠,要将她强行往车里带。一直没出声的傅晏承见他动了手,便不再无动于衷。他一个箭步上前,扯开顾折言的手,将南莞柠护在身后。
顾折言满脑子都是两人浓情蜜意对视的画面,没有当场揍他一拳已经是客气了,现在居然还从他手里抢人。他克制不住脾气,攥紧拳头朝傅晏承逼近。
南莞柠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赶忙拦在中间:“顾折言,你冷静......”
话没说完,屋里忽然传来南淇坤一声痛呼。三人同时停住,转头朝屋里看去。南莞柠最先反应过来,松开两人往回跑,傅晏承和顾折言紧随其后。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对顾折言说:“今天我请一天假,落下的课我一定补上。”
顾折言猛地停下脚步,冲她的背影喊:“你不是说晚一个小时下课吗?怎么变成不来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门内,顾折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一路飞驰。可开得再快,也甩不掉脑海里的那些画面。
南莞柠和傅晏承一进屋,看见灶台前的南淇坤一脸痛苦地捂着右臂。
“爸爸,怎么了?”南莞柠快步过去。
“没事,掀锅盖的时候被蒸汽烫了一下。”南淇坤松开手,小臂上已经起了一个大水泡。
傅晏承见状,立刻把南淇坤扶到水池边。南莞柠则跑去找来干净的布和烫伤膏。两人一个给伤口降温,一个递东西,配合利落。
处理好烫伤,三人坐下来吃早饭。南淇坤注意到院子里那片整齐的花海,眼角慢慢弯起:“外头的花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昨天夜里。”傅晏承回答。
南莞柠总算明白那些怪声是怎么回事。她夹了块酱瓜放在碗里,眼观鼻,鼻观心。
“那个又是什么?”南淇坤指了指窗外。
两人顺着方向看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长方体的东西,被一块布盖着,只从窗角露出一截。
南莞柠心生疑惑,她不记得刚才有看到这样一个东西。傅晏承却已经起身走出去,将那东西搬进来,揭开上面的布。
是一台冰箱。
——
用完餐后,南淇坤坚持要去店里。南莞柠劝不住,只好由着他。
她取来披肩搭在父亲肩上,送他到门口时又叮嘱了几句。南淇坤应着,离开前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这孩子不错,你们好好相处。”
南莞柠笑了笑,没接话。
送走父亲,她转身去找傅晏承,想问冰箱的事。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他弓着身子,双手抱着头,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南莞柠心里一紧,快步过去:“晏承,你怎么了?”
傅晏承无法回应。他疼得额上全是汗,脸色白得吓人。
南莞柠伸手扶住他:“晏承!”
他仍旧没有反应,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他想撑住,身体却先一步失了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