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你记得。”

贺铮又向她身侧挪了一寸，环住她的腰呢喃着：“那天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意识模糊，我想抱着你去医院，可道口都被淹了。”

“你当时很明显是被人下了药，如果我不这么做……可能就……”

他越说歉意也越深，声音也低了一个度。

“无论我怎么说，都改不了是我占有你的事实。姐姐，你要打我骂我恨我，我都接受……如果你要以这个罪告我，我也愿意去接受惩罚。”

“但我保证，我贺铮此生，我的心，我的身体，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郑瑛子蜷缩在被窝里，后背传来了贺铮胸口的热气。

她想要继续同他交心，说他们的小满，说她这些年的不易，说对贺铮的怨恨。可话到嘴边偏偏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生生咽下去。

“姐姐，”贺铮轻声唤了句，“睡了吗？”

“……”

贺铮替她掖了掖被角，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睡吧，等你醒了是打是骂我都认。””

窗外的月光倾泻在屋内，照得窗台那株白茶花瓣娇艳。

……

“姐姐，你先睡，睡醒了打我骂我都认。”

谢铮小声呢喃了一句，这才起身剪好地上的白茶花，一株株插进了花瓶里，视线时不时往卧室里挪。

卧室门开着，白茶花色的被子给她盖住了一半。可她却还在生着这小子的闷气，只因为半小时前她和他在档口相拥。

这是他们冷战后好几个月才有的见面，她在贪婪地吸收着他的一切。

南城十几年都不会下一次雪，可这一回却从白天落到了黑夜。

那天晚上，郑瑛子把谢铮带回了新租的房子，那是她安置的属于他们的新家，采光好而且还带电梯的两居室。

客厅有一台三十多寸的电视，还有一张暖色调的布艺沙发。大一点的主卧是她自己住，隔壁的小房间她留给了谢铮。

回到家之后，谢铮给她烧了水泡脚，两人坐在沙发上说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郑瑛子说得滔滔不绝，谢铮听得也认真。

后来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了一部电影。

这是一部国外的剧情电影，讲的是年近三十的中年女人与年仅二十的男生之间跨越年龄的禁忌之恋。

那原本只是一部欧美小众文艺电影，谢铮看得不用心，郑瑛子也打起了瞌睡。

可中途出现的亲密戏份，还是让人看得耳根子发热。

电影里的三十岁的女主吻上十九岁男主的时候，画面唯美却又带着七情六欲的宣泄。

郑瑛子只觉得脸颊滚烫，她侧过头看了眼旁边的谢铮，打哈哈笑道：“怎么？没看过这种成年人看的东西？”

谢铮的喉结滚了滚，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水喝了一大口：“谁说的，我看了很多。”

“好啊，那咱们就看完。”

后面的尺度越来越大，郑瑛子都忍不住别过头又换个姿势。结果抬头一看，屏幕上的画面还是细节拉扯，连带着男女主衣服都脱了。

她更热了。

正打算起身逃离现场时，旁边的谢铮幽幽地冒出一句：“姐姐，你害羞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

一时嘴硬一时爽，一直嘴硬无法爽。

她话音刚落，电视里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哼哼唧唧起来。郑瑛子实在坐不住了，径直站起身：“你看吧，我不想看了。”

谢铮饶有兴趣地跟着站起来：“姐姐不想看完？”

“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有什么稀奇的。”郑瑛子翻了个白眼，几步到阳台口拉开了门。

窗外的落雪飘了进来，凉意拂过她的脸颊，方才的窘迫总算缓解了些。

下一瞬，脸颊侧面被人啄了一口。

她都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已经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里的大尺度戏份。

郑瑛子关上阳台门走到沙发旁，眼底又羞又恼：“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啊。”谢铮偷瞄她一眼，目光还落在屏幕上没动。

“谢铮，你是不是皮痒了？”郑瑛子刚打算抄起扫帚揍他，手腕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谢铮横抱起郑瑛子，一路跨进卧室把她放在了床上，还给她小心的掖了掖被角：“姐姐，今天太晚了，你先睡觉，明天醒了要打要骂我都认。”

郑瑛子虽懊恼却又被他哄得毫无办法，只能蜷在被窝里生闷气。

那个夜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谢铮抱着她，两人从客厅亲到了卧室，他含着她的耳垂软软地说了句：“姐姐，疼疼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