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萧簌坐在桌边,旁边就是正喝茶的山墨。他看着紧闭房门问向山墨。刚进来一个女医,经过诊治并未开药,因为山墨根本没病。
山墨看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们没做什么。”
不过是往北边去了一封口信而已。
萧簌看向山墨,这人明明自己都麻烦缠身,还要冒出头来,万一去北地妖界的时候出了岔子......谢渔是被赶走了,他自己被盯上怎么办?
房里空气很静,萧簌在心底思量去北地后的事。他们已经打听到传送阵法在何处、需要多少筹码才能启用。南北两地妖族有隙,现在是过去容易回来难,他有些担心一过去就碰上妖族混战。
山墨听他担忧,宽慰几句,“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
两人受惊往门口看去,余清和正看着他们。
余清和推门而入,脸上好奇,问:“你们是在悄悄谋划什么?”她一思索,“从昨日开始计划的?”
萧簌面上一慌,忙说:“没有什么计划。”
余清和有些怀疑,看向山墨时眼神里多了些探究。萧簌向来没什么心眼,不过同山墨一混两人竟然现在都有了秘密。但山墨面上没有什么破绽,她很快移开视线,微笑道:“我找见余知意了。”
山墨藏在桌衣服里的手心已经攥出汗。他从前很会撒谎,但都是在做上面交给他的任务时。他其实不喜欢说谎,这样一来,好似周围人说的全是谎言。
犬宫本是他的家园,他为它做事,最后被它算计,在那周围,里头果然全是谎。
他不想骗余清和,此时便保持着沉默。
余清和目光终于移开,山墨将手中汗水擦在手边衣服上,面上显出些惊讶,看见了随余清和进来的高个男子。
山墨看向余清和,真有些惊讶,“他是...余知意?”
萧簌已经走去,在余知意身旁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余知意不是个小孩吗?你是余知意?”
余知意眨了眨眼,声音有些轻,“嗯,我回来了。”
山墨起身接着问:“你去哪了?怎么找来的?”
余清和见他们两人各有怀疑,伸手搭在余知意肩上,“原来从暗辉道意外分开后,他就跟着我们留的线索,一直就在我们身后,现在终于是赶上来了。”
萧簌从这男子相貌上看出些那个小孩的影子,若是成功和青狐丘里的那段百年木相融,身形一下拔高长成现在这样也不无道理。只不过,“你直接游下来的?”
要知道这方妖界和地面距千百里,他一只藤妖若是纯游过来,能力也不可小觑。
余知意却摇头,“是遇到了其他妖,将我一起带下来的。”
又说过几句后,萧簌直接一掌拍在余知意身上,“下次要走至少得提前说一声吧!”
余知意生生挨了这一记,“我没有要走。”萧簌又说:“你可知我们找了你多久?”
山墨如今都要仰头看余知意,“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余知意却说:“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余清和过来:“当时我看见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呢。”
山墨看她,问:“变化挺大的,余清和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余清和朝他笑道:“其实是他认出了我,不过眉眼和小知意很像,我也很快就认出来了。”
事实并不全然同她所说,但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余清和选择略过了。
余知意点点头,“我在路上碰见了清和,也算是有缘。”
萧簌听着眉头一跳,随即说道:“那当然我们是有缘了,不然怎么会把你从那地方一起带出来。”他哈哈笑了两声,问余知意,“你渴不渴饿不饿?”
余知意答道:“清和已经带我去吃过东西了,现在不饿。”
余清和朝着山墨问了一句,“应当来过大夫了吧,你怎么样?”
萧簌不自觉去听,山墨淡淡回道:“我没病。”萧簌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余清和道:“那好,我本来只是送余知意回来休息。”她将人一送回,便说要去看看谢渔,萧簌和山墨同昨晚一般没有同行打算。
余清和走在凝沙阶上,无风只晴,忽而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是天顶又游过一条巨大的鱼,周身被海中宝珠映得闪出许多颜色。
她加快脚步,踩着那片阴影走着。红色水母莹白游贝在天上和身旁,还有羊妖蝶妖,各自结伴欢喜。她看见了小鱼糖衣串,虽然不饿但是想要。可惜这地方充作银钱的是一种筹码,托山墨的关系鱼族送了些花费。那筹码形如花瓣纸,纸张和鱼族塞给山墨的信纸异曲同工。
她今日的零花钱已经和余知意吃饭花掉了。余知意也不知是几天没吃饭,那饭量就像是萧簌的一顿正餐。
话说当时余知意忽然出现,就对她面前那个像是自己的人动了手。人影被捏成泡沫,余清和转头去看时,地上还有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