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就这么劲爆?
--谁懂啊,我昨晚熬穿了,但现在突然容光焕发。
--是不是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咱们看得好像不是恋综吧?
--等等,好像有人来了。
门口传来一道冷到掉冰碴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沈恪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身深灰的西装跟昨天花花公子的打扮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冷硬。
他的视线落在艾瑞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臂上。
虽然不知为什么,楚邬忽然有种心虚的愧疚感。
额……难道是对方睡眠不足导致生出了起床气?
楚邬完全没往自己和艾瑞斯此刻过于亲密的姿势上面联想。
反正都是男的,就算艾瑞斯裸睡也就那样,自己顶天了就是羡慕一下对方的身材,何况艾瑞斯包裹得这么严实。
只是艾瑞斯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高大的男人低下头,张开手臂,把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楚邬整个环住。
楚邬只看到了他微红的眼睛,然后莫名其妙收获了一个没头没脑的拥抱。
艾瑞斯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少年的发顶,又在沈恪彻底发作之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楚邬一脸问号,但已然清醒的艾瑞斯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早安礼。”他面不改色地胡诌,“我们家乡的习俗。”
“我可不知道姨父家乡的习俗还包括把人压在床上?”沈恪一步步走进来,视线在两人之间刮过。
--这个我知道,阿拉老伦敦正米字旗的蓝血贵族就是这么行早安礼的。
--我读书少你别欺负我。
艾瑞斯的怀抱失控却又克制。
他原本怀疑男人泛红的眼圈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却又从对方温暖的怀抱中品出了那么点失而复得的意味。
所以,艾瑞斯是做噩梦了吗?
刚刚应付完惩罚的荆泓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声音比人更先到:“小楚邬,任务完成了吗?该集合了。”
房间里稍显诡异的氛围被荆泓这一嗓子喊没了。
任务的奖励很快发下来,荆泓在一旁财迷地清点资产,楚邬也本来也跟着乐呵呵地看,却听见身旁传来细微的啧。
不知怎么,沈恪好似突然发现自己的着装过于板正,十分不高兴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然后抓散了自己整齐的头发。
楚邬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一路没得出结论,就把这归结为睡眠不足加起床气。
——
上午八点,所有人被领到村后的山坡上。
漫山遍野的杏树,黄澄澄的杏子压弯了枝头,空气里溢出了一丝酸酸甜甜的果香。
杨导举着喇叭,中气十足:“各位,咱们这个村是全国有名的杏子产地!所以今天第三期的第一个挑战就是摘杏子!”
“规则很简单:每组发筐和梯子,从现在到中午十二点,摘得最多的组获胜,奖励八百代币!当然,我们重数量也重质量,所以摔坏的杏子不计数!”
各组领了工具,分散进杏林。
荆泓叉着腰站在自组承包的树下,仰头看了看那满树的杏子,扶住自己的老腰愁眉苦脸:“小楚邬,荆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说男人不能说不行,但我这腰昨天睡帐篷睡出老毛病了,现在弯不下去也爬不上去。”
“那我上树。”楚邬二话不说把袖口挽上去,“荆哥你在下面接着就行,掉地上的等我下来捡。”
猜到今天多半要干重活,楚邬今天简单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运动短裤,裤腿宽宽大大,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
少年踩着梯子三两步就上去了,动作干净利落,轻飘飘地跨坐在一根粗枝上,低头试了试高度。
“荆哥,接好了。”
他摘杏子的手法很巧,拇指抵住果柄轻轻一旋,一颗杏子就落进掌心。
秦墨白一组分配到的果树刚好就在附近。
施言主动请缨想要上树,秦墨白自然也乐得清闲。
他视线习惯性地去追寻楚邬的身影,只是刚抬了头,就扎根不动了。
从这个角度往上看,少年宽松的裤腿根本遮不住什么。
居然真的有人那个位置也是粉色的吗?
秦墨白握着筐沿的手指收紧,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走到了荆泓身边。
“荆老师。”他声音温和,“听说您腰疼,我来帮您接吧,您去树荫底下歇会儿。”
荆泓狐疑地打量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墨白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补充道:“这是直播,镜头都在呢,我总不能偷拿你们组的劳动成果。”
这话确实在理。荆泓又看了他两眼,到底没抵挡住腰疼,表达感谢后,便把接杏子的布兜交给他,去树荫底下缓一会儿着了。
秦墨白端的一派正人君子,可实际怀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他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