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分化实验的数据之前被阿桑带走，纪铮被捕当夜所有人都要经过安检，所以存储卡被藏匿在报废游艇下，时隔多月才被找回。

但其实二次分化究竟要走向什么方向，白医生并不清楚，先生对二次分化似乎没有从前执着。

其实这也要看目标才能确定路径。

若是先生想要做的只是让他自己变成Alpha，那二次分化确实是唯一的一条路，但二次分化并不能改变现在AO世界规则，没有能力接受二次分化的Omega将被压迫得更惨烈。

从白医生来到这里之后，做的都是保障Omega的避孕套以及抑制剂，这代表着先生想要改变的是底层群体性的Omega生存而非单单有钱的Omega。

但是要改善Omega处境仅仅凭借这些还不够，需要重新立法，需要给予教育资源、需要重新调配社会份额，道阻且长，但是白医生知道，联盟对Omega施以压力，借口永远都是Omega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面对信息素刺激的时候丧失理智。

白医生不知道若是有了更好的抑制剂联盟会不会找其他的借口依然打压Omega，但是没关系，他有先生，他的先生是比Alpha更胜一筹的Omega，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让人信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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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铮来到贝莱区的房子，距离联盟大厦直线35公里，坐落首都北边挟星山湾的山腰。

从进山开始就是自动扫描车牌，北路以来一路房子都朝向南边，最大的程度保障隐私。

之前纪铮来过一次放置给陆敛州的现金，当时交付得非常粗糙，但是这次再来，已经重新做了硬装，只是停车场跟地下室还没有，纪铮要再在这里住的话，敏感的身份需要他将这边重新做设计，方便他直接上楼，也便于万一有什么变故能及时撤离。

纪铮对这里的想法不多，就是一些玻璃跟倒角做些预防，电梯做一些紧急安全设施，只是这里的电工或许并不仔细，有一些电路需要改动，但是纪铮太懒了，等着陆敛州回来弄算了。

看完地下他刷卡上楼，还需要倒一下瞳孔解锁。

门打开的时候，纪铮愣了一下。

大厅的展柜上是陆敛州这些年被授勋的奖牌与勋章，而旁边放着纪铮拼好的拼图与乐高。

沙发麂皮的，家属楼那个太光滑，小白总是爬上去又摔下来。

沙发面前放了地毯，搭配了比之前更大的茶几，旁边落了一展护眼的灯。

纪铮往里走，卧室的安全程度比从前更高，床头柜上放着纪铮平常抽的细杆香烟。

陆敛州的书房在最里侧，纪铮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墙面听都知道他花了的颇多心思，书柜上还有纪铮从前看过的AO小说跟漫画。

旁边是陆敛州收拾的一些小东西，几乎是从纪铮身上搜刮的，洋酒、茶饼、火机，一些以资抵债的宝石、玉雕。

再旁边的柜子不是玻璃，是需要密码的展示柜。

纪铮觉得陆敛州值钱的家当应该都在这里，打算看看。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但是他很快输入了他军号的倒列，但是打开之后还有密码，想了半天也没对，于是将锁撬了。

打开的时候他瞬间无语，因为这个设置了重重密码的柜子，只在中间放了一个饼干袋。

当时纪铮没要表盒，哪来装腕表的，卡通图案的饼干袋，上面画着小狗跟爱心。

这个人好恶心。

小白正在游来游去，纪铮出来打开冰箱，里面放了只需要叮一下的便当。

没什么胃口，纪铮给自己泡了个泡面。

端着泡面到处逛，摸一些隐形门，这里还有健身室、台球厅，私人影院以及全屋摄像监控室，若来服务人员还能完全错开不一样的动线。

新一季的衣服已经都送到这里，连居家服都有多身，镀银玻璃窗外没有任何狙击点，而顶楼却是至高处。

一边是白医生与Omega们无限的期望，一边是触手可及与陆敛州的温情以后。

纪铮并不是一个摇摆的人，他早早就知道摇摆等于两头都不得。

可辜负Omega对纪铮来说还是有些难做。

堪菲岛上的Omega会有来送东西时候小心又胆怯的眼睛，也会有得到抑制剂与酬劳时流泪的面孔，像极了巴赫。

纪铮又想起那个老年Omega，他至今只知道他模糊的名字，口型大概叫老乔。

在巴赫的时候，猪饲料很便宜，人肉更便宜，会有Omega吓唬小孩儿，说瞎跑出去会被猪吃掉，其实也不完全是吓唬，那些不健康的实验体会放进罐里密闭扔在水下，但是被动物撕咬或者自杀的就会被拿来喂猪。

猪吃人头的时候，尖牙会将颅骨咬碎，猪舌头舔舐着人脑子，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巴赫二层的傻子就是被这个声音吓疯的，他以为有人蹲在那吸吸管，过去是满嘴血的猪将眼珠子嚼成QQ糖。

纪铮没有见过这个场面，也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老乔会捂住纪铮的耳朵，告诉他这只是有人在喝奶茶，知道奶茶吗，就是茶叶跟鲜奶混在一起的，嚼出来的声音是因为里面有珍珠，是糖跟木薯混在一起的，以后出去了，可以尝一尝，是又甜又黏的味道。

珍珠奶茶贯穿纪铮的童年，让地狱噩梦无痛度过，还多一些对未来甜黏幻想，只是那时总会有落在头顶温热的液体，老乔说，是漏雨。

可是，巴赫二层没有雨。